万一事败,一个炼虚弟子听长老差遣办事,能有多大罪过?
妙哉!
“弟子但凭长老差遣。”
周鼎垂下眼,又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两人在那间破炼器房里对视了一眼。
心里盘算的是同一件事。
都把对方当成了挡在身前的那面盾。
周鼎告退,手刚按上门板,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对了。”
“圣女破境的日子,定在哪天?”
周鼎按在门上的手顿住了。
“弟子...不知道。”
“哦。”
炉壁又被敲响了,一下,又一下。
“随口问问。”
周鼎推门出去,山风灌了满袖。
脚下踩到一截烂木头,差点绊一跤,周鼎低声骂了一句,一脚把它踢进了草丛。
走出老远,周鼎才回头看了一眼。
那间炼器房黑洞洞的,门还半掩着。
林之雅从里面出来,一缕碎发黏在颈侧。
可以说是香汗淋漓。
但不难看出,此刻倒是有几分虚脱。
苏宸一看她那样子,就是突破不顺。
而且黑着脸,估计还跟陆瑶较劲....
“圣女这是闭关闭出毛病来了?”
“没事。”
林之雅在软榻上坐下,端起茶盏,才发现是空的,又放了回去。
脚步声轻轻响起。
陆瑶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进来,斟了一盏递过去,目光在林之雅脸上停了停。
“圣女气海里的灵力,怕是淤在瓶颈上了。”
林之雅伸出去接茶的手僵在半空。
“周天运到任脉那一段,是不是总觉得有东西顶着,冲一回,退半寸?”
林之雅没应声,那盏茶也没接。
陆瑶把茶搁到案上,退开半步。
“这种情形,陆瑶在下界见得多了。”
“说来也巧,主上在下界破境是出了名的快。”
“圣女要是肯找主上指点一二,准没错。”
林之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偏偏陆瑶说的一个字都没错。
这几天冲关,灵力走到任脉那一段就像撞上一堵墙,冲一次退一次。
林之雅咬着牙试了不下十回。
“一个灵奴,倒管起本圣女的事了。”
陆瑶也不恼,又屈了屈膝。
“陆瑶多嘴了。”
嘴上认了错,那盏茶却又往林之雅手边推近了一寸。
苏宸手里的软绢顺着剑脊抹了下去。
“破境这件事,说玄也玄,说简单也简单。”
“心里那口气顺了,灵力自然就顺了。”
“心里堵着事,灵力也就跟着堵。”
林之雅猛地扭过头。
心里堵着的是谁,林之雅再清楚不过。
偏偏这话是那个人亲口说出来的。
林之雅抓起那盏茶一口灌下,烫得舌尖发麻,硬是没吭一声。
“本圣女的事,不劳真传费心。”
素纱裙摆一甩,人又回了静室。
门摔得震天响。
陆瑶收了茶盘,低眉顺眼地退到一旁。
方才那几句,陆瑶是故意说的。
一个灵奴想在这洞府里站稳脚跟,光靠主上一句“暂且”远远不够。
圣女与主上的婚约,全宗上下都知道。
这桩婚事往后成不成,看今日这副光景,陆瑶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
先在主母面前露一手,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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