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边走边谈。
李德厚给霍雍举出前朝变革税法最后糊涂收场的一堆例子,甚至用倡导变革者最终都被排挤出朝廷来劝霍雍慎重。
霍雍笑容温和,丝毫不显局促地接了李德厚的招,“李大人如果有这个担心,咱们可以先在某一地进行试行,如果今年秋税增加再推行到其他地方。”
李德厚:……
你咋就这么能呢?
不对,这种地方试行新政的事不是霍雍首创,不能算他能。
但这家伙能这么说肯定是早就有打算了,李德厚不相信他这是忽然想到的。
说不定皇上今天忽然发难夏税,便是这两个人提前商量好的。
时近傍晚,天边弥漫着一片又红又亮的火烧云。
霍雍看了看天,心情不错地说道:“已过酉时,诸位,本官得回府去了,有事咱们明天再说。”
“诶,霍阁老,咱们到外面慢慢聊聊。”
霍雍表示:“不了,家事繁冗,本官还要回家处理家事。”
众人沉默,怎么能有人把回家还要做事说得这么自然的?
当下只能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先走一步,渐渐成了一个小点。
内阁的人也先后离开。
剩下李德厚几个人面面相觑。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这是皇上早就想变了,霍雍只是会拍马屁而已。
但那军饷不是都筹措的差不多了,皇上怎么又想起这么一出?
他们也不是完全担心自家的田地以后会缴更多的税粮,只是觉得这么一变同样会给朝廷带来很大的风险而已。
祖宗之法不可轻易改动的原因在于此,基本上没有人能越改越好的,到最后只会暴露一堆问题。
刘敬正要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走,然后被李德厚叫住了。
“刘大人,皇上是最先叫你进去的,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提起了这一茬子?”
就算合并税收这件事是皇上早就和霍雍商量好的,那也是有个激发点的。
刘敬停下脚步,一脸自然随意地笑着,“皇上只是问问了本官一些小事,没说变革税法的事啊。”
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就因为自家儿媳妇放利钱的事能让皇上痛定思痛要革除以前的税法?
这些人还在慢悠悠回家路上的时候,霍雍已经绕路买了些东西到家了。
看到街头那两株高大的桂花树时就已经将朝廷的那些事放到了脑后,霍雍看了看手里给叶明带的顺和居金齑,想到她看见这些小食欢喜的模样就忍不住勾了勾唇。
明儿爱吃咸口酱香的,顺和居闻名京城的金齑她一定喜欢。
叶明中午吃饭的时候少吃了半碗,霍雍就担心她开始闹饭了。
而叶明对此却是全然不知情的。
到二门下马。
霍雍便直接朝步楼后面的明月馆走去。
洗墨瞧了瞧二爷不值钱的样子就赶紧牵着马走了,他现在都不帮忙提二爷给叶姨娘带的东西,免得二爷会因此看他不顺眼。
霍雍步履轻快,大红色的官袍衣摆掠过,都像是带着风。
刚走过步楼,却见到金氏那边的人。
霍雍微微皱眉。
溪渔上前施礼,低着头说:“二爷,二奶奶说叶姨娘现在不方便伺候,便给您抬了一位通房,就在……”
霍雍问道:“金氏最近很闲吗?人,你让她哪来的送回哪里去,这些事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愠怒的声音让溪渔只能低头让到一边,二爷对二奶奶的耐心似乎越来越低了。
想到这些日子的事,溪渔心里越发没底,总觉得现在二奶奶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触怒二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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