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泥土的芬芳!
“咳咳咳……不对,这特么是煤渣子味儿!”
蒋凡刚深吸了一口气,就被呛得连连咳嗽。
耳边传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鸟语花香,全是机器碰撞的声音。
他睁开眼一看,自己竟然刚打开了某车间的杂物室的门。
几个闲下来的工人看了过来,瞬间定格在了蒋凡身上。
空气突然安静。
工人们一脸懵逼:这杂物室里怎么还钻出来人了?
蒋凡也被盯得头皮发麻。
但他心理素质极好,脸上丝毫不见慌乱,反而极其自然地把手里的工兵铲往腋下一夹,抬起右手冲着工人们憨厚地摆了摆:
“那啥……几位师傅忙着呢?。”
说完,也不等工人们反应过来,蒋凡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哎?不是,这人谁啊?哪个车间的?”
“……”
等把工人们的议论声甩在身后,蒋凡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没人认识他。
走出车间大门,看着高耸入云的炼铁高炉和天空中翻滚的浓烟,蒋凡的内心突然涌起一阵兴奋感。
这种重返旧地的感觉真的很微妙,但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但这是哪儿?
于是,蒋凡在路边拉住一个推着独轮车的老师傅,打听了一下小白楼怎么走。
老师傅热心地指了指远处一条穿过厂区的内部铁路线。
蒋凡道了谢,顺着铁路线走了一段。
运气不错,遇到一辆运送矿石的厂内蒸汽火车慢悠悠地驶过。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一把扒住车厢尾部的栏杆跳了上去。
不多时,那栋熟悉的日式三层小洋楼,便出现在了视野中。
蒋凡跳下火车,大步朝着小白楼走去。
“按照时间推算,今天东北局关于油田的电报绝对已经打过来了,也不知道李首长来没有来,得赶紧去看看情况!”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大厅,顺着木楼梯往二楼走。
刚走到一半,二楼那间最大的会议室里,突然传出一声怒吼。
听声音,正是鞍钢的何希英厂长。
而且,他好像正在大发雷霆地数落着谁。
“周春生,你平时不是拍着胸脯跟我吹牛,说你这脑子是过目不忘吗?!”
“蒋工走之前,是不是在黑板上把图纸画得清清楚楚?你当时是不是跟我保证,说你全都记住了,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把煤气罐弄出来?”
蒋凡脚步一顿,放轻了动作,悄悄凑到了半掩着的会议室门外。
顺着门缝看去,只见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几个穿着军装和中山装的干部个个面色凝重,皱着眉头坐在长桌两边。
而周春生,此刻正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双手不安地搓着大腿,低着头站在会议桌最前面挨训。
何希英厂长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激动得直拍桌子:
“现在好了,东北局的加急电报已经拍到我桌子上了,李首长派去肇州的地质勘探队,真的打出油了,李首长在电报里说了,让我尽快把东西弄出来试试。”
“你现在才跟我说,你弄不明白?”
“周春生啊周春生,你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你这不是耽误国家的大事吗?!”
面对何厂长劈头盖脸的训斥,周春生急得满头大汗,委屈地辩解道:
“厂长,你骂我我也得说啊,那个煤气罐的罐体,我和蒋工当天就带人焊出来了,绝对结实,拿大锤砸都不变形,可问题是……是蒋工说的那个什么脱乙烷塔啊!”
“我周春生是搞机械的,那个脱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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