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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摇摇头:“不好说。火车站每天那么多人,我记不住。”
我开口:“你再想想。三天前傍晚,七点左右。穿黑色连帽卫衣,背一个灰蓝色书包。”
老孙眼皮跳了一下。
“黑卫衣、灰蓝书包……”他含糊地重复了一句,眼神有点飘,“好像见过。那天晚上有个小伙儿,进我这儿买了瓶水。跟照片上这个像。”
“后来呢?往哪边走了?”
“往巷子里走了。”老孙朝巷子深处努了努嘴。
我看了赵凯一眼。
“你记得跟他一起的人吗?”我追问。
老孙摇头:“没有。就他一个。要不就是我这眼睛不够使了,真没看见旁人。”
从超市出来,我们沿着巷子往里走。
巷子不宽,两边的旧楼挨得极近,头顶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乱七八糟地搭着。一楼的墙面上贴满了小广告,通下水道的、开锁的、招工的。
走到巷子拐角处,墙上贴着一块破旧的招工启事,纸已经泛黄,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
“招工。16—25岁。包吃住。月薪过万。联系电话:159……”
我站住了。
“赵哥,你看。”
赵凯凑过来,皱起眉:“这种广告,这条巷子里至少有几十张。前几年打击过一波,全撕了。现在又冒出来了。”
我拍下照片,又往巷子深处走了五十米。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半掩着。门上没有门牌,只有一把粗大的挂锁。
一个穿灰色T恤的年轻人正在门口刷手机。看到我们,飞快地抬头扫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我脚步没停,和赵凯继续往前走。
转了一圈之后,我们回到车上。
“你怎么看?”赵凯发动车子。
“陈斌很可能是被传销组织骗了。”我系上安全带,“而且那个铁门里头,一定有东西。”
赵凯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那个刷手机的小子,眼神太贼了。”
我拿出手机,给陈瑶发了条信息:“你弟弟之前有没有跟家里说过,要跟人出来打工,能赚很多钱?”
三分钟后,陈瑶回过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哭腔:“有!他前两天跟家里说,有个同乡给他介绍了个工作,包吃包住,一个月能拿一万多。我妈不让他去,他自己偷偷跑的!”
我听完,心里基本有数了。
回到所里,我直接去找孙建国汇报。
“陈斌大概率是被带进传销里了。”我把招工启事的照片、陈瑶的证词,还有陈斌的轨迹图摆在桌上,“火车站西出站口接人,带进城中村巷子里。那扇铁门很可能是窝点入口。”
孙建国翻着材料,表情凝重。
“你打算怎么做?”
“先不急动手。传销窝点通常流动性强,一旦打草惊蛇,人可能会被转移到别的地方。我们得先确认陈斌是否在窝点里,再制定方案。”
“你确定人还在窝点?”
“不确定。”我实话实说,“但至少有五成把握。一般被带走的新人,前几天都会扣身份证和手机,集中在窝点里上‘洗脑课’。陈斌失踪三天,正好在这个窗口期内。”
孙建国点了点头:“你安排。人手不够就跟我说。”
“明白。”
从孙建国办公室出来,我立刻开始布置。
让赵凯联系城中村的社区民警,调取巷子周边所有能用的监控。我自己则蹲在派出所的视频研判室,一帧一帧地看。
下午五点,赵凯回来了,带回一个好消息。
“找到了。巷子口往北三十米,有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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