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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局长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的冷气吹在脸上，我却一点凉意都感觉不到，后背反倒一直冒冷汗。刚刚那短短两个字的“谨慎”，根本不是一句简单的工作提醒，是敲打，是提醒，更是变相告诉我们——水太深，现在动，会出事。
林舟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吓人，一路沉默不语。王硕跟在旁边，眉头死死皱着，嘴里不停低声叹气。
三人走出分局大楼，站在台阶上，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警车和执勤民警，我第一次有种荒唐又无力的感觉。
我们查了这么久的案子，追线索、蹲现场、熬通宵、被督查核查、被人背后捅刀。
到头来查到的保护伞，竟是自己的同事。
“现在彻底串起来了。”林舟终于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冷得像冰，“为什么每次专项清查提前扑空，为什么每次风声刚下来整条街瞬间清零，为什么我们刚突破线索立马被人匿名举报。”
“因为每一步动作，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王硕咬着牙，满脸憋屈：“周强管这片治安，所有行动方案、时间、搜查区域，他全部第一时间知情。我们在前线拼命查，人家搁后边动动手，想让我们查到什么、想让我们卡住什么，这个老狐狸。”
我点点头，心里一阵发寒：“也难怪王家强盘踞站前这么多年，屡打不绝，次次平安落地。有治安的人兜底，换谁都敢肆无忌惮盘踞捞钱。”
但激动过后，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奈。
我们手里，真的太干净了。
就孤零零一条两百块钱的中秋红包，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转账流水、也没有聊天记录、没有通话记录。
真要拿去上报，恐怕连立案条件都达不到。
对方完全可以轻飘飘一句“人情往来、互相讨彩头”，直接把我们所有怀疑冲破。
“周局心里绝对清楚是谁在搞事。”林舟沉声道，“但他只说谨慎，说明现在时机根本不成熟。没有铁证就贸然动手，最后不仅扳不倒对方，我们三个先被动，案子还得黄掉。”
回到刑警队办公室，我们没有声张半点消息，对外依旧装作线索中断、毫无进展的样子。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越要装无能。
“明查不行，我们就暗查。”林舟关上办公室门，压低声音开口，“我们现在攥着周强收红包的线索，绝对不能就此停手。王家强在站前盘踞深耕数年，靠着黄赌、假药产业链疯狂牟利，如果周强真的是他背后的保护伞，保驾护航这么多年，利益输送绝对不可能只有区区两百元的中秋红包，背后藏的油水，一定远超我们的想象。”
我们三人达成共识，死死咬住这条唯一的破绽，继续深挖溯源。与其盯着早已消失的团伙人员徒劳查找，不如集中火力，暗中摸排周强与王家强多年来的利益纠葛。
复盘完三年清查台账，我心里忽然有了新的思路，老赵在站前所工作了多年，见证了王家强团伙的兴衰，也摸清了这片灰色产业的所有门道，他之前频频打探案情，绝非无心之举，一定知晓内情。
我当即拨通老赵的电话，直接让他赶到刑警队办公室单独谈话。
老赵进门时依旧神色拘谨，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顾虑。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我们掌握的线索和盘托出，告知他我们已经查到王家强和周强的初步线索，周强的保护伞身份已经开始展露马脚，案子即将突破，让他放下顾虑、如实坦白所知实情。
老赵听完脸色反复变幻，挣扎良久，最终长长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地坦白：“聂所、林队、王警官，我就是个辅警，有些东西我当真不知道，就算我知道的我手里没证据，也都是听别人说的，我没法说，真要因为我瞎说话，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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