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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周四成了李渊日历里最稳定的一块灰色。最初几次见面没有固定日期。有周四，也有周六，还曾临时挪到周二，地点随行程改变。许知微不催，却会在月底把两个人实际见面的时间列出来。
四周内，两次按约，一次取消，一次只在停车场见了二十分钟。
取消的那晚，李景安突然发烧。李渊接到陈姐电话，直接从公司回家，陪儿子去儿童医院。许知微只回了“照顾景安”，没有借机争夺轻重。
孩子退烧后的第三天，她才提起原本的约定。
“这周还见吗？”
李渊看着满满的日程，第一次意识到，所谓每月两次若全靠临时挤出，只会让她永远等空隙。
周四原本就有外部沟通。下午是行业协会电话会，晚上偶尔安排客户餐叙，多数周却在六点前结束。沈南星的医院建设例会也在周四晚，她通常在书房开视频，三个儿子由陈姐照看。
这段时间最容易被他从家庭日程中拿走。
李渊在私人日历新建重复事项：每周四，十九点三十分至二十二点，外部沟通。
标题没有客户名，也没有地点。公司共享日历只显示他晚间不可约，行政若有正式活动，必须在周三以前确认。
他把截图发给许知微。
“周四。若有变化，最迟周三通知。”
许知微没有立刻庆祝：“每周都见？”
“不保证每周住酒店。吃饭、见一面，或者只是散步，都算。”
“家里临时有事呢？”
“家里优先，但我会补时间。”
许知微盯着那张日历截图，又确认了一层边界。
“工作临时有事？”
“能交给负责人的，不再拿回来。”
这个安排看似只是提高效率，实质上却是李渊第一次主动为关系长期留出位置。
许知微又补了几条：周四白天不发私人消息，见面地点当周再定，不连续使用同一家酒店；任何一方临时取消，都不在公司追问原因。她不接受李渊让行政订房，也不允许把自己的项目汇报挪到周四晚上制造独处。
“我们已经越过底线，至少别让下属替我们承担后果。”
李渊看着屏幕上的安排：“可以。”
“还有，家里有生日、家长会或孩子比赛，提前取消。不要到了酒店再拿愧疚折磨两个人。”
“你把自己排在所有事情后面？”
“不是。我要的是清楚，不是每次赢。”
她不要求自己永远优先，却要知道哪一次被放弃、哪一次被选择。对一段不能公开的关系而言，这已经接近她能争取到的秩序。
第一个固定周四，他们没有去酒店。
许知微的新项目正值第一轮测试，晚上八点才能离开客户现场。李渊让司机把自己送到附近书店，独自在咖啡区等了四十分钟。她进门时还背着电脑包，脸上没有化妆，鞋跟沾着仓库门口的泥点。
“你可以改天。”
“时间已经留了。”
李渊替她拉开椅子，没有碰她的包：“吃点东西，九点半送你回去。”
“不是不让公司司机参与吗？”
“我叫网约车。”
他们在书店楼下吃了一碗面。没有牵手，也没有亲吻，只隔着桌子讲各自一周发生的事。许知微讲客户仓库里一套用了十年的旧编码，李渊提到李景安退烧后胃口还没恢复。
两段生活不能相见，却被他同时带到一张桌上。
第二个周四，许知微提前订了酒店。李渊七点二十到，十点准时离开。回家时沈南星的视频会还没结束，顾一鸣和顾一辰已经写完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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