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一个人。
黄雷。
表演系的讲师,黄雷。
他和叶默同是极挑男人帮成员,从第一期开始就在一起录节目,关系铁得很。
让黄雷去请叶默来北影讲一堂课,比学校发邀请函有用得多。
陈教授放下眼镜,拿起手机拨了黄雷的电话。
电话接通,黄雷那边传来翻剧本的声音,应该在备课。
陈教授清了清嗓子。
先从下周的课程安排说起,说:“我准备把叶默在《无间道》天台的那场眼神戏纳入教材,那场戏从疑惑到愤怒到挣扎到绝望,全程没有一句台词,全靠眼睛完成,这种级别的表演在华语电影里屈指可数,学生们如果能听到叶默本人讲讲这场戏的创作过程,比我们自己在课堂上分析一百遍都有价值。”
黄雷听到叶默的名字时挑了挑眉毛,说:“这事学校直接发邀请函就行了,按照正规流程来,叶默应该会答应的吧?”
陈教授叹了口气。
“叶默现在是双金影帝,金马金像都拿了,手头有自己导演的戏还没拍完,春节前正是最忙的时候,学校想请也得排得上号,如果你能代表学院出面邀请——毕竟男人帮的关系摆在那里——比官方渠道更有诚意,也更可能请得动。”
黄雷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听出来了,陈教授这是在求他。
这群平时眼高于顶的教授也有求他办事的一天。
陈教授趁热打铁,说:“咱们系里也就只有你这个极挑男人帮成员跟叶默有私交了,你的面子管用。”
黄雷这人有一个特点,吃软不吃硬,特别吃奉承。
陈教授这几句话精准地戳在他软肋上。
他想了想拍拍胸脯说:“没问题,我跟叶默是什么关系,极挑一起录了三季,吃住同行,就冲这个交情叶默肯定给我面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教授高兴地挂了电话。
而黄雷则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不对劲。
他刚才被几句好话捧得有点上头,答应得太快了。
叶默跟他是关系好不假,但请一个双金影帝来北影给学生上课,这可不是请人吃顿饭那么简单。
档期、酬劳、讲课内容,每一样都得叶默点头。
再说叶默现在在江门拍《狂飙》,春节前最后一周正是赶戏最忙的时候。
人家有那个时间?万一被拒绝了,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搁?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叶默的号码看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
自己答应的自己兜着,大不了被叶默笑话几句。
他拨了电话过去。
叶默在片场接起电话:“黄老师,今天怎么想起我了,难得啊。”
“这不是最近忙嘛,备课备到头秃,叶导你那边进度怎么样?”
“快了,年前最后一周赶赶戏。”
黄雷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是最忙的时候。
但他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聊。
客套了几句之后,终于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
“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我们北影表演系下学期要开一门《影视表演案例分析》,陈教授,就是我们系的老教授,想把你在《无间道》天台和黄志成之死那场戏纳入教材,你那场戏的眼神处理,老陈说是华语电影顶级水准,想让你本人来学校给学生讲一堂课,分享一下那场戏的创作过程。”
叶默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黄老师,北影那边想请我讲课?”
黄雷嗯了一声,下意识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想喝一口压压紧张,结果发现杯子里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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