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红湖玄鉴》

第一百零三章 暗流潜随
��转身回到廊下,取出一封驿站递来的密信,指尖在泛黄的信纸上轻轻一按,“近来朝堂争议不休,主和派的官员接连上奏,劝高宗与金国议和纳贡,说什么'偏安一隅,亦可保半壁江山',全然不顾江北遗民还在金人铁蹄下受苦。淮河守军的粮草被层层克扣,兵士食不果腹,铠甲兵器都锈了,防线一日比一日松散——若是金军趁虚南下,临安城危在旦夕。“

    左仁文展开信纸,一字一句读罢,指节微微收紧,指腹泛白。

    靖康的血色还未褪尽,汴京的残垣还在风里立着,南渡的小朝廷便已沉浸在西湖的暖风里,醉生梦死。畏金如虎,一味退让,用百姓的血汗钱去填金人的欲壑,用故土的山河去换一时的苟安,全然忘了中原故土上那些望断南飞雁的遗民,忘了“靖康耻,犹未雪“的愤恨。

    玄鉴无数次在他眼前展开王朝倾覆的画卷,那些烽火连天、尸横遍野的画面,那些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惨状,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他明明窥见了所有结局,却只能护住身前这一座小小的城池,无力扭转朝堂之上那股苟且偷安的浊流。

    “大势自有定数,玄鉴可观兴亡,却改不了人心。“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散在晚风里。这是玄鉴教会他最冰冷的道理——他守得住一城百姓的性命,却唤不醒满朝文武的苟且之心;他看得见未来的走向,却拦不住一个王朝走向衰败的脚步。

    “左大哥,你在说什么?“任珊珊端来一盏温热的清茶,袅袅白汽模糊了她清秀的眉眼。她见左仁文神色沉郁,便知他又在忧心国事,连忙把茶递过去,“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忙了一天了,你也累了。“

    “没什么。“左仁文收敛心绪,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也暖了几分。他将密信凑到廊下烛火上,橙红的火舌舔舐着纸页,很快便将那些令人心沉的文字吞噬殆尽。灰烬随风飘散,像一只只黑色的蝶,没入沉沉的夜色里。

    “只是感慨乱世浮沉罢了。“他抿了一口热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几分夜里的寒凉,“今夜轮流值守歇息,你和琳琳先去睡,我守前半夜。明日一早整理流民名册,安排船只分批护送众人去往临安近郊——越州城小粮少,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任珊珊还想说什么,却被左仁文一个眼神制止了。她知道他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便不会改,只得点点头,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便回后院歇息去了。王琳琳也抱剑去了前院,负责值守前半夜的外院。

    廊下便只剩下左仁文一人,伴着一盏孤灯,一院月色。

    三更鼓响,城内万籁俱寂,连打更人的梆子声都显得格外悠远。

    左仁文独自踱到越州江畔。江水潺潺,载着月色缓缓东流,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细碎的声响。江面上泊着几十艘渡船,是明日要送流民渡江的,船帆收拢,在月色里像一只只敛了翅的大鸟。

    怀中玄鉴微微发烫,镜面泛起淡金色的柔光,透过衣料传出来,温温的,像一颗小小的太阳。他取出玄鉴,托在掌心。古朴的镜面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金光,一幕幕破碎的画面在光里缓缓流转,像一场无声的旧梦——

    临安皇宫里彻夜不息的笙歌,舞姬的水袖甩过鎏金的殿柱,君臣觥筹交错,醉眼朦胧;

    淮河防线上尸横遍野的残阳,断旗插在累累白骨间,风卷着黄沙掠过死寂的战场;

    完颜红霞独坐营帐,对着一盏孤灯抚伤,红衣上沾着点点血痕,她望着掌心的药瓶,眼底是化不开的落寞与偏执;

    无数南迁百姓扶老携幼,背着简陋的行囊,在泥泞的路上蹒跚前行,老人的叹息、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啜泣,汇成一条苦难的河……

    万千世事,皆被一方古镜静静收纳。过去、现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