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能。”
“疯了就能拿剑逼我?”
“不能。”
沈囡囡把药瓶重重放到桌上,“那你还挺清楚。”
萧云昭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抬头看她,“囡囡。”
沈囡囡没好气,“又怎么了?”
他眼神落在她小腹上,那里有他和囡囡的孩子。是他从来都不敢肖想、不敢奢望的东西,
是家,是血脉,是她的爱……
萧云昭喉咙发紧,他抬了抬手,指尖停在半空,
离她小腹还有一寸,然后又慢慢蜷了回去,
他那只手沾着血,指节苍白,掌心还有被剑柄磨破的痕迹。
方才提剑杀进来时,连眼睛都不眨的人。
这一刻,却怕了。怕到指尖都不敢往前一寸。
沈囡囡看着他,“想摸?”
萧云昭手指一僵,他没说话,只是眼睫很轻地颤了一下,
沈囡囡故意板着脸,“刚才不是挺能耐吗?撕我嫁衣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现在不敢了?”
萧云昭声音低得发哑,“怕。”
沈囡囡一怔,他看着她的小腹,很轻,很轻地说:“我手上都是血。”
“我怕吓着他。”
沈囡囡眼眶瞬间热了,
这个人,
刚才还像疯了一样,
可现在,连碰一碰他们的孩子,都怕自己不干净。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萧云昭下意识想躲,“囡囡,我……”
“躲什么?”沈囡囡瞪他。
萧云昭僵着,她直接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怕什么!”
她凶巴巴地道:“摸!”
萧云昭浑身一震,那一瞬间,他像是被雷劈中,连呼吸都忘了。
掌心下,是她微微发热的小腹,其实还什么都摸不出来,
平坦的,柔软的,被薄薄的衣料隔着,
可萧云昭却像碰到了这世上最贵重、也最脆弱的东西。
他掌心很凉,还带着血迹干涸后的粗粝,
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小腹上时,竟抖得不成样子。
又怕。
又欢喜。
是一个从来没有被人好好爱过的人,突然被告知——
这世上,竟然也会有一个孩子,流着他的血。
会叫他父亲。
会等他回来。
会因为他活着,而来到这个人间。
萧云昭的眼眶一下红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几乎碎了。
“这里……真的有他?”
沈囡囡鼻尖发酸,“嗯。”
萧云昭掌心又颤了一下,
“会疼吗?”
“现在不会。”
“会难受吗?”
“偶尔。”
“有没有吐?”
“有一点。”
“有没有吃不下?”
“你烦不烦?”
萧云昭立刻闭嘴。
沈囡囡低头看他,他跪坐在榻边,满身血,手掌却轻得像碰着一片雪,
他对这世上所有东西都狠,唯独碰她,碰他们的孩子,小心到近乎卑微,
“原来我也能有孩子……”
这句话太轻,却一下子砸进沈囡囡心里,
她想起前世,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权倾朝野,人人惧怕,
可夜深人静时,他也会坐在榻边,盯着她的肚子看,
那时候她身子被药伤了,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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