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阿蛮立刻抱着团子往外走,临出门前,还不忘小声威胁兔子,
“老实点,今晚别坏你主子好事。”
团子:“……”
它只是只兔子。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秋云抹了抹眼泪,又看了沈囡囡一眼,
她有太多舍不得,
可她也知道,今晚是小姐和王爷的洞房花烛。
她不能再留,
她朝沈囡囡福了福身,声音哽咽,“小姐,奴婢就在外头。”
沈囡囡轻轻应了一声,
“嗯。”
门被轻轻合上,屋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红烛燃着。空气里全是暖融融的烛火气息。
红盖头遮着视线,眼前一片红,
她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
萧云昭像是又傻了,
她忍了忍,没忍住,隔着盖头轻声道:
“还不来掀盖头?你是想闷死我不成?”
萧云昭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过去,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他站在她的面前,缓缓抬手,
那只手握过刀,杀过人,也从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一次次爬出来,
可此刻,他只是掀一方红盖头,却如同千金之重,抖得厉害,
沈囡囡隔着盖头看不见,却能感觉到他停了很久,
她心口忽然软了下来,从前那个权倾朝野、杀伐决断的摄政王,如今竟像个愣头青,
红盖头一点点被掀起,
烛光先落进来,然后,是萧云昭那双红得厉害的眼,
沈囡囡抬眸看他,这一眼,萧云昭呼吸彻底停住,
她坐在红帐里,肤白胜雪,眉眼明媚,一点朱唇比平日里更艳,
她本就生得娇,平日里一抬眼便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勾人。
如今坐在红帐里,乌发半挽,眼底又带着方才哭过后的水光。
娇。
艳。
又柔。
像一朵被红烛照得半开的花。
也是他穷极一生,都不敢妄想会落进掌心的月。
她坐在这里,
是他的妻,
是他萧云昭的妻。
他眼底的红一点点浓起来,却不是暴戾,
是疼。
是热。
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烧穿的爱意,
沈囡囡被他看得脸越来越红,忍不住别开眼,
“看够了吗?”
萧云昭低声道,
“看不够。”
沈囡囡耳根一烫,“油嘴滑舌。”
“真的。”
他说得太认真,反而让人没法接。
沈囡囡轻轻咳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红绸,“帮我摘了。”
萧云昭低声应,“好。”
他坐到她身侧,先解开绕在她发间的红绸,
再取下那支桃花簪,最后一点点拆开她发上的细小珠钗。
沈囡囡一开始还端着。
可他指尖一次次擦过她发间,擦过耳侧,呼吸又离她很近,
她渐渐有些坐不住,尤其那红帐垂下来,隔绝了外头所有声音,
他靠得太近,身上的气息一点点笼住她,
清冷的药香,还有一点被强行压住的滚烫,
沈囡囡忽然觉得,今夜这红帐,好像比平日里的屋子小了许多,
小得她连呼吸都不太稳,萧云昭替她卸下最后一枚簪子,
她一头乌发散落下来,顺着肩背滑下,衬得那张小脸越发娇艳,
他指尖停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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