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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台机器约一人高,结构精巧,木架铮亮,最显眼的是其侧面并排安装的多个纺锭,并非传统纺车的一枚,而是足足十六枚!
数十名女工各守一机,手法娴熟。
只见她们一手摇动曲柄,驱动飞轮,另一手牵引纱线,那十六枚纺锭便同时飞速旋转,将棉絮迅速抽拉、加捻成均匀的纱线,其声嗡嗡连绵,如群蜂振翅。
朱棣定睛细看,只见纱线如泉涌般自纺锭上流出,落入下方的纱筐,速度之快,令他目不暇接。
一名女工从容操作,不过片刻,身旁一筐棉花便明显见少,而纱线已积起可观的一卷。
他粗略估算,这一台机器纺纱的功夫,怕抵得上旧式纺车十几人同时劳作!
“这……这便是你所说能提升数十倍效率的新机?”朱棣虽已有心理准备,但是这会仍然是震惊的目瞪口呆,“一人同时照看十六锭,竟能如此有条不紊,纱线还这般匀称!”
“正是,皇爷爷。”朱瞻均走到一台机器旁,轻抚光滑的木架,“此机关键便在飞轮、曲柄与滑架牵引的联动设计,将人力往复动作转为连续旋转牵引,省力且稳。”
“我让蒯祥带人反复调试,如今已能稳定运行。”
正说着,蒯祥自工坊另一头小跑过来,额头见汗,脸上却满是兴奋:“学生蒯祥,参见陛下!殿下!”
朱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就是蒯祥?”
“你爹蒯福手艺不错,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蒯祥顿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他才激动道。
“陛下过誉了,都是济阳王殿下的功劳。”
“草民不过是按图索骥。”
朱瞻均笑眯眯道。
“这些机器用的如何?”
蒯祥眼睛发亮,连忙道。
“这新机连日试产,效果极佳!”
“按这几日记录,一台新机器每日出纱量,足抵旧式纺车三十台有余!”
“且所需熟练工仅一人,人力省下极多。”
朱棣深吸一口气。
比他估算的还要夸张,足足三十倍效率的差距。
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目光灼灼。
“若将此机推广至江南织户、乃至全国,我大明布匹产量将增至何等地步?”
此机之利,不啻于强兵十万,富国裕民,实乃社稷之福!”
“不过......”他顿时又犹豫起来,“此机一出,以后恐怕会有不少纺织工因此而失业。”
朱瞻均正色道。
“皇爷爷,失去和得到本就是一体。”
“虽有许多人会因此而失业,但是更多的则是行业即将扩大,有更多的人会有更大的机遇!”
“有舍才有得!”
朱棣捋了捋胡须,点头道。
“瞻均说得好,有舍才有得!”
“你小子都是怎么悟出来这些道理的?”
朱瞻均一脸正色。
“皇爷爷,我拉屎悟出来的。”
“你想啊。”
“如果拉屎也是一种失去的话,那为什么感受不到痛苦?”
朱棣:“???”
他沉吟道。
“所以......为什么呢?”
朱瞻均嘿嘿一笑。
“那你吃下去试试呢?”
“得到也是一场痛苦。”
“拉屎拉一半试试呢?”
“其实挽留也是一种痛苦。”
“喝点泻药试试呢?”
“无法控制的失去才是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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