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换上了我给她买的新衣服。
婚纱洗不干净,被她装进袋子,塞在阳台角落。
她蹲在地上整理自己的东西。
我问:“你带来的手包里什么都没有?”
“手机,一点现金。”
“身份证呢?”
“在我妈那里。”
“明天回去拿。”
林晚摇头。
“她不会给。”
“现在领证不用她同意。”
“我知道。”
“那你怕什么?”
她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
“我怕她去你店里闹。”
“她已经知道我在哪儿。你替她还不上钱,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蹲到她旁边。
“要是钱还上呢?”
“她会把身份证还我,也会把顾家的钱退回去。”
“你确定?”
“她只认钱。”
林晚说。
“只要我不再欠她,她就控制不了我。”
我问她:“如果我把我爸的房子卖了呢?”
她抬头看我。
“你想卖房?”
“只是问问。”
“不能卖。”
她回答得很快。
“那是叔叔留给你的。”
“可那套房能卖四十万。”
“谁告诉你的?”
我没有提顾沉。
“老街有人收房。”
林晚站了起来。
“周野,我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倾家荡产。”
“钱我可以跟你一起还。”
“你拿什么还?”
“我工作。”
“你妈会给我们几年时间?”
她不说话了。
我继续问:“要是一个月内还不上,你会不会回顾沉那里?”
“不会。”
“那你妈去我店里闹呢?”
“我们换个地方。”
“我爸那边的亲戚要钱呢?”
“我去求他们。”
“求完以后呢?”
林晚背对着我,肩膀慢慢垂了下去。
她最清楚那些亲戚有多难缠。
她父亲饭店倒闭后,追债的人曾经堵在她家门口,把红油漆泼到防盗门上。
那时候我陪她守了三个晚上。
她每天都说没事,半夜却会突然坐起来,问我门是不是响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
“房子没了可以再买。”
“可我们要是这次再错过,就真没有以后了。”
林晚转过来。
“你想好了?”
“还没有。”
“那就别急着决定。”
她说。
“周野,我不想让你以后怪我。”
“我自己作的决定,不会怪你。”
她把脸埋在我胸前。
过了很久,她才说:“我也不会让你输。”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带林晚去了旧房。
南槐街这些年拆了好几次,都没拆到我们那一段。
父亲留下的房子是两间平房带一个小院。
院墙掉了漆,门锁也生了锈。
我打开门时,林晚站在后面,没有进去。
我回头问她:“怎么了?”
“我以为你早就卖了。”
“我答应过我爸,不卖。”
她这才迈进院子。
葡萄架还在,只是多年没人打理,藤已经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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