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朕就成全他。朕准备派一位钦差,带着陈粮前往边关,犒赏三军。不知谁愿前往?”
裴尚书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臣愿往,替陛下……”
“你退下。”成平帝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裴家的大郎和二郎已经在前线了。这趟浑水,裴家不能再沾。”
成平帝的目光越过裴尚书,落在了韩正身上。
韩正是个寒门出身的老学究,无门无派,在朝堂上得罪了不少人,平日里最遭那些世家大族记恨。
“韩正,你带着朕的密旨去。”成平帝看着他,“明面上是去犒军,暗地里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韩正撩起官袍,郑重叩首:“臣,领旨。”
……
次日清晨,宣政殿。
百官如常上朝。
成平帝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内阁和各部尚书继续奏报那些粉饰太平的政务。
待到兵部奏事时,成平帝微微直起身,打断了兵部尚书的话。
“朕昨日看了通政司的折子,前方将士连连大捷,张总兵确有不世之才。”成平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几分赞许,“既然匈奴不过是些不成气候的小股游骑,朕希望张总兵能尽早出门决战,立下不世之功。届时,朕定要为他建祠封侯。”
底下的百官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附和,大唱赞歌。
“不过,”成平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紧不慢,“有功不可不赏,否则会寒了将士们的心。朕决定,从太仓和邻省常平仓拨出一批陈粮和布帛,遣御史中丞韩正为钦差,代天巡狩,前往雁门关犒劳三军。”
此言一出,朝堂上瞬间安静了一瞬。
站在文官前列的内阁首辅张阁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派人犒军本是常理,但皇上偏偏点了韩正这个茅坑里的石头。
韩正去了边关,那前线瞒报兵丁、倒卖军粮的事情,多半是捂不住了。
张阁老缓缓出列,拱手道:“陛下,韩中丞乃文官,不谙军务。前线刀剑无眼,且大军调动频繁,钦差此时过去,恐生波折。不如……”
“张阁老多虑了。”
成平帝俯视着底下的张阁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一种平缓却意有所指的语气说道:
“朕只是去送粮。张总兵在前线劳苦功高,后方的粮道可千万不能出岔子。朕前几日夜观天象,见北方火光隐现。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万一这后方的粮仓夜里走了水,或者运军粮的船队遇到了什么风浪……张总兵在前线,怕是不好向朕交代啊。”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张阁老保持着拱手的姿势,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什么夜观天象,什么粮仓走水,皇上这是在明示!
张家在河湾渡口的粮船和备用粮仓,难道出事了?
张克让瞒得死死的,京城里的张家至今没收到消息,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张阁老的心脏狂跳不止,他意识到,皇上虽然坐在深宫,但绝对已经掌握了某条极其致命的情报线。
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是悬在张家头顶的刀。
如果不答应韩正去犒军,皇上马上就会在朝堂上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到了那时,就不是犒军,而是拿他张家祭旗了。
世家和世家之间虽然看似铁板一块,但是如果要推出去一个顶包的,总要有人来承担责责任。
那谁在前线出纰漏,谁就来负责。
首当其冲就是他张家。这些世家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地盘。也不只说,就是一条心。
只要这个皇帝不是说铁了心的要搞他们,他们也不可能说集中力量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