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跟着他,能吃香喝辣。
张克让手里有雁门关的通商渠道,走私茶叶、烟草的暴利生意一直没断过。
再加上朝廷发的军饷他从来不克扣拖欠,偶尔还能从指缝里漏点油水给底下人。
丘八们也是人,谁给钱,谁给饭,就服谁。
但这种服气,是建立在“不打硬仗”的前提下的。
拿钱可以,卖命不行。
尤其是上次大败之后,张克让虽然极力压制消息,但军营里根本藏不住秘密。
大纛丢失、精锐折半的流言,早就随着溃兵的嘴传得满营皆知。
士气这东西,一旦泄了,就很难再聚起来。
张克让到底是个没怎么上过战场的世家公子。
对于治军、镇压流言、战时提振士气这些真正的统帅技能,他并不在行。
张家当初派他来雁门关,指望的本就是他能把账算明白,把边关的走私生意打理好,根本没指望他能成为一代名将。
他是个合格的买卖人,却不是个合格的将军。
军令虽然发下去了,但在怨气冲天的中层军官和怯战的士兵手里,执行起来大打折扣。
政令不通。
城墙上的防御工事布置得稀稀拉拉,伴随着关外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整座雁门关透着一股颓气。
看着部下开始布放,张克让不敢托大,他立刻写下三封手令。
“八百里加急!去青州城找我二弟张克俭!去老虎堡找李家求援!再给朝廷上折子!就说匈奴十万大军叩关,雁门危急!”
几匹快马从雁门关南门疾驰而出,带着求援信,冲向大雍的腹地。
而此时,在距离雁门关几百里外的青州城周边。
大雍的子民们刚刚返乡,无数流民裹着单薄的破烂衣衫,看着渐渐阴沉的天空,心里盘算的,只是希望这个冬天能不能少冻死几个人。
熬过冬天,明年开春再把种子播下去,日子总能过下去。
他们根本不知道,北边的天,已经塌了。
青州城内,张家府邸。
张克让的亲弟弟,张克俭,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两封信。
一封,是张克让刚刚派人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求援信,求他赶紧把张家在青州的精锐私兵和粮草调往雁门关救急。
另一封,是三天前从老家,族中长老送来的家族密令。
张克俭看着第一封信,眼角直抽搐。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张克俭破口大骂。
外人只知道张家势大,却不知道张家内部同样派系林立,斗得你死我活。
张克让是他们这一房的嫡长子,占尽了资源。
张克俭自认能力不输大哥,却只能在后方管后勤,心里早就憋着火。
如今长老的密令写得清清楚楚:张克让丢了中军大纛,败尽边关精锐,皇帝已经动了杀机,最多明年开春就会换将治罪。张家为了保全大局,准备弃车保帅,把他们这一房彻底边缘化。
“你把大纛都丢了,整个家族都要跟着你倒霉,现在还想让我把手里最后这点保命的本钱填进雁门关的无底洞?”
张克俭脸色阴晴不定。
救?拿什么救。那可是十万匈奴大军。
去了就是送死。
到时候张克让死在关外,他连在青州立足的兵马都没了,他们这一脉就真的完了。
世家大族靠的是什么?
粮草,兵丁。
张克俭不知道这个张克让到底发什么疯,还真的准备守这个雁门关吗?
如果他张家的嫡系军队全部打完了,他们张家还是这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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