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现在是过江龙,不是地头蛇。”林渊拍了拍林猛的肩膀,“等熬过了这个冬天,咱们借着这块宝地把手底下的人训练得当,手里有了正儿八经的刀枪和资本,再谈其他。现在翻脸,为时尚早。”
林猛听着这番话,眼神剧烈地闪动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青年,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问出了心底一直想问的话:“小哥,你心中……到底怀揣着什么样的抱负和理想?”
没等林渊回答,林猛双手重重抱拳,单膝“扑通”一声跪倒在粗糙的石板地上,目光如炬:“我观小哥你,行事作风、胸中沟壑,完全不似凡夫俗子。弟兄们私底下都说你是得了仙人真传。我林猛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天下大势,但我知道,无论小哥以后有任何想法,想要做任何惊天动地的大事,我林猛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就交给你了!”
站在一旁的林铁和几个老班底的兄弟见状,心中也是一阵激荡,有样学样,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愿为小哥赴汤蹈火!”
林渊看着跪在面前的这群汉子,立刻伸手握住林猛的小臂,一把将他强行托了起来,随后又示意其他人起身。
“放心吧。”林渊看着他们的眼睛,语气平和却异常坚定,“你们跟着我,现在的日子不是越来越好了吗?这就足够了。”
“至于未来的发展……”林渊笑了笑,坦然道,“我暂时确实没有想好什么宏图霸业。不是我不愿意跟你们交底,更不是防着你们。我只告诉你们一点——我这个人,很怕死。”
众人皆是一愣。
林渊继续说道:“因为怕死,所以我绝对不会去打没有准备的仗,也绝对不会拿兄弟们的命去填坑。只要咱们抱成一团,大家不仅不会死,而且会活得很好,一天比一天好。”
众人听完这番话,心里瞬间踏实了。
没有假大空的誓言,只有一句“怕死”和“活得好”。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这比什么王侯将相的许诺都来得有分量。
青风寨,算是真正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这支刚刚成型的队伍,与之前那些离心离德、互相算计的土匪截然不同。
林渊用自己的行事作风和绝对的理智,给这个集体注入了一种类似于现代企业般严密的纪律与信仰。
随着寨子内部逐渐安稳,林渊派人趁夜赶回白石谷传递了消息。
两边互通有无,确认了防务和接下来的安排,众人都放下了心。
然而,世事难全。
就在青风寨走上正途之时,之前被砍成重伤的林二,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去。
清晨,林渊亲自带人,在后山一处向阳的坡地上挖了个坑,将他安葬。
没有棺木,只裹了一张干净的草席。
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但擦干眼泪后,又各自拿起了锄头和刀枪,继续经营着这一明一暗两处据点。
死人已长眠,活人还得挣命。
他们心里都清楚,眼下只是刚刚有了活下去的资本,想要真正“活得好”,路还很长,也很险。
但每个人心底都燃着一团火,坚信只要跟着前面的小哥,就一定能蹚出一条活路。
……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北地边关。
狂风卷着细碎的砂石,狠狠砸在帅帐厚重的毛毡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大营正中央,大勇王朝北境兵马大元帅谢景温,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他鬓角染霜,面容冷硬如铁,手里紧紧捏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面色复杂到了极点。
站在他身侧的裴正眉头紧锁,:“谢帅!这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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