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岳重重点头。
“我明白。”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别的事情,气氛才稍微缓下来。
毕竟此前确实有些往来,朱文清也没准备因为一桩案子便当场撕破脸。
眼看到了饭点,崔文岳这才重新露出笑意。
“朱大人难得来一趟,后堂已经备了酒席,都是云阳本地的一些吃食。地方简陋,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朱文清一听“云阳本地吃食”,心情居然莫名好了几分。
昨天那一顿,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尤其那盐水鸭、烧羊肉,还有那一壶酸甜解腻的蜜水。
于是脸上也终于多了点笑。
“崔家主费心了。本官昨日才知道,你们云阳这地方虽然不大,吃食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崔文岳听见这话,心里顿时一松。
看来这位朱大人虽然刚才说话严厉,终究没有真跟自己生气。
于是赶紧把人请进后堂。可朱文清刚刚迈进门,看到桌上的东西以后,脸上的笑意便慢慢僵住了。
其实崔家准备得一点都不差。
炙羊。蒸鸡。鱼羹。酱肉。腌鹅,几样时蔬。
还有一壶在云阳本地已经算很不错的陈酒。
正常情况下,这桌席面完全拿得出手。而且算得上非常豪华。
可问题是,朱文清昨天才刚吃过林渊那一桌。
两相一比,差距一下就出来了。昨天的菜一道一个味。
盐水鸭咸鲜。糖醋鱼酸甜。烧羊肉酱香浓厚。肘子软烂得筷子一夹就开。
连饭都是白得晃眼的精米。今天再看眼前这桌,不能说不好。
只能说很一般,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有了比较,自然就会分高下。
崔文岳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热情地介绍起来。
“朱大人,这是今日刚宰的羊,用的是云阳这边最好的做法。这边的鱼羹,也是今早才从河里捞出来的鲜鱼。还有这壶酒,窖了六年,我平日都舍不得开。”
朱文清听完,点了点头。夹了一块炙羊。
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没毛病。羊肉是好羊肉。火候也不差。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昨天那盘烧羊。
又夹了一筷子鱼羹。味道也正常。
可昨天那条糖醋鱼外酥里嫩,酸酸甜甜的味道一下又冒了出来。
崔文岳坐在旁边,看见他一直没说话,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大人觉得如何?”
朱文清沉默了一下。
“尚可。”
两个字一出来,崔文岳心里更加没底了。
这可是自家最好的厨子。桌上的羊也是现杀的。酒都是六年陈酿。
怎么就一个“尚可”?朱文清又吃了两口,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崔家主,你们云阳这里,可有一种盐水鸭?”
崔文岳愣了。
“盐水……鸭?”
“就是鸭肉切成小块,皮薄肉嫩,咸香入骨的那种。”
崔文岳皱着眉想了半天。
“未曾听过。”
朱文清神色变得更加古怪。
“那糖醋鱼呢?”
“何为糖醋鱼?”
“……”
朱文清看了他一眼。
“酸果蜜水总有吧?”
崔文岳彻底懵了。
“酸果蜜水?”
旁边的管事也跟着一脸茫然。
朱文清这才反应过来。昨天那些东西,大概率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云阳地方吃食。而是那位林教头特意为了接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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