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有诚意了。
可放到府里要求云阳县承担的总数面前,也就那么回事。
崔文岳自然不可能让卢家把姿态全占了。
他稍作思量,也拱手说道:“崔家愿出银三百两,粮八百担。”
接下来两家粮行各自认了一些粮。
黄家认了银子。
孙家也认了两百两,又说可以出十辆车帮忙转运。
几个中等地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各自报了一个不疼不痒的数。
王晋坐在旁边一笔一笔记。
等最后一个人说完,他拿算盘加了一遍,抬头道:“算上赵大人、林县尉以及县衙上下,现银合计二千一百两,粮四千三百担。”
距离一万两银子和一万五千担粮,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赵文成听完,脸上却没有半点怒色。
甚至还站起身,朝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能有这份报效之心,本官很是欣慰。”
“王主簿,把诸位认下的数额记好,另立义助册,送往府衙。若日后王府论功请旌,也好有所凭据。”
一群人听完,心里都松了些。
看来赵文成也知道云阳县穷,并没有打算非逼着他们把府里的数全部填满。
可下一刻,赵文成便重新坐了下来。
“诸位都是忠君爱国之士,本官代朝廷多谢各位。现在军需的事情说完了。下面再说一件公事。”
屋里刚刚松下去的气氛,又慢慢提了起来。
赵文成看向王晋。
“府里令各县入冬以后重新整理田册、丁册。户房准备得如何了?”
王晋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当即打开了另外一本册子。
“回大人,已经把历年田粮、庄户以及今年秋收数额大致比过一遍。”
“其中有八处庄子,册中田亩与近年粮额出入较大。”
“另有五处,登记户数与实际居住人口明显不符。”
崔文岳眼神动了一下。卢老太爷也慢慢把茶杯放了下来。
赵文成点点头。
“既然如此,便先从这几处查起。人手不够,就请林县尉拨些人护着户房书吏下乡。”
林渊一听,终于知道赵文成为什么非让自己坐在这里了。
合着所谓镇场,不只是让他坐着。真到了后面,还得让他带人陪着去量地。
平时官府为什么不去管这些富户豪绅?是因为他们背后有人,比如卢家、崔家都是世家大族。而那些能够做买卖、没被吃干抹净的,都和上面的府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但这一次不一样,是益州府城直接下发公文,也就是说,这是合理抢劫。
可是就算是抢劫,也要有人去抢。
正常来说,像云阳县这种偏僻小县,这里面的衙役帮闲,说实话,都是一帮二流子。
糊弄糊弄百姓还可以,跟这些正儿八经有私人武装的地主乡绅碰一碰,真不好说谁赢谁输。而且这不是你县令说话就好使的。
县令是流官,但这帮衙役、帮闲是固定的,他们不会走。他们在此地就是从出生到死亡,死一个补一个。
甚至这些衙役、帮闲,就是这帮地主豪绅的亲朋故友。哪怕不是,这帮地主豪绅也不傻,也会塞银子作为打点。
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为什么各朝各代都想去统计天下良田,但基本上全部以失败告终?
原因只有一个:没有绝对的武力震慑。你不可能让朝廷派军队四处镇压,也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秉公执法、刚正不阿,这是不现实的。
但现在云阳县不一样。云阳县有林渊,林渊手里有兵,还他妈是职业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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