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最后只能点头。“明白。”
林渊又看向林猛、白庆山和林铁。“把队伍集结,刀甲齐备,准备出发。还有把夜不收放出去,去柏树岭绕一圈。”
白庆山听到柏树岭,立刻明白了。“大人是准备……”
“回来的时候再说。”林渊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往下讲,只让他们开始挑人。
二百七十名脱产兵里面,官面上只有一百人属于云阳县护粮团。其余人则换了身份。
镖师。车队护卫。修车的工匠。照看牲口的伙计。名目一大堆。反正主打一个合理。
云阳县另外征发了两百余名民夫和车把式。
林渊舍不得让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兵,天天在路上推车、扛粮、喂牲口。
练兵归练兵。干苦力归干苦力。吃苦耐劳可提升不了任何战斗力。
真遇到事情的时候,兵最好保持体力,手里拿的是刀枪,而不是扁担。
这样一来,云阳县这支队伍前后接近五百人。车马、银箱和粮袋清点完毕之后,一大早便出了城。
……
此时正值春耕。一路望过去,田里到处都是人。
小孩子拎着竹篮跟在后面,妇人则在田边收拾土块。
去年还荒着的几片地方,今年也重新冒出了人影。沟渠边上已经泛起新绿,远处村庄升起炊烟,怎么看都是一副活过来的样子。
林渊骑在马上,看了很久。这种场面没什么惊天动地的。
甚至谈不上壮观。可对于一片刚经历过战乱和流民的土地来说,地里重新有人种粮,本身就是最难得的东西。
一行人走了两日,终于抵达柳河集。
这里本来只是几条官道交汇的一处大集,北面通天南、天明,东面接白下、云阳,再往西南走,便是通往益州州城的主道。
如今为了转运四县银粮,集镇外面已经临时扎起了一大片营地。
云阳县到的时候,另外三县的人已经等了一日。
白下县的车队在东面。天明县和天南县则分列北侧。
帐篷不够,许多役夫便直接用车架、草席和油布搭棚。牛马拴在外围,车轮一眼望不到头。有人生火,有人喂牲口,还有人在粮车之间来回核对封条。
几县这一批合起来,现银接近三万两,粮食三千余担。
粮确实比去年少了许多。可正因为银子多,反而更加金贵。
粮被抢了,几百人还能分头去追。银箱一旦落到亡命徒手里,十几个人背上一箱,往山里一钻,想再找回来就难了。
四县大车、小车加起来三百余辆,随行役夫、车夫、护粮团、县衙差役和各种杂役前后超过两千人。再算上义宁府派来的五百军卒,整个营地足有三千余口。
人一多,事情便多。牲口抢草料。役夫争水。不同县的人为了扎营的位置互相叫骂。
负责验收的官员还没到,一群人已经闹了好几回。
林渊带人进入营地以后,先把云阳县的车队单独围成一片。
粮车在外。银车在内。每十辆车编成一组。
车夫、民夫归各自领头的人管。
清风镖局的人则分在四周,夜不收没进营,直接沿着附近几条路先走了一遍。
这也是林渊这么多次剿匪,养下来的习惯。先去收集情报,观察一下周围什么情况。
这套东西他们早就练熟了。其他县的人还在四处找自家掉队的民夫时,云阳县这边已经生火做饭了。
第二天上午,义宁府派来的粮储官才赶到。
来人姓吴,是府衙粮储房的一名经历,身后带着十几个书吏和验银、验粮的老手。
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了。各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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