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称他们为反军。
最后叫什么,得看谁能坐在洛阳宫里。
宁亲王又看向王府长史。
“送往京郊各营的文书,都发出去了吗?”
“已经发了。”
“东营那边说,宁王奉宫中急诏回京,羽林随行,未经兵部再次确认,各营不得擅离驻地。”
“北邙营收到的军令,是防备胡骑从河桥方向南下,让他们严守渡口。”
“伊阙南营则让他们继续搜查混入京畿的匈奴细作。”
宁亲王点了点头。这些文书有真有假。真的盖着征北行营大印,内容也在他原有的权限之内。
假的则用了兵部印样和内廷私印。只要能够让京郊几座大营迟上三四个时辰,便已经值了。
张家在兵部还有人。前次北伐失败以后,张家受到牵连,族中数人险些被清算。宁亲王替他们说了话,又压下了几桩旧案。
如今张家已经失势,想再回到朝堂之上,就只能押在宁亲王身上。而且张家的投名状,比其他几位世家下的都要猛。
当年谢景温兵败,打开青州城门的就是张克俭。
王妃母族走的是另一条线。
他们不插手兵部,却在洛阳城内备下了马匹、宅院和人手。建春门的一名副门候,便是王妃族中早年提拔起来的故吏。
宁亲王从没让此人替自己办过事。
一直留到今日。
………
寅时未到,虎牢西门大开。
三千骑卒率先出关。
前面的五百人全穿羽林甲,后面的两千五百人也尽量换了京军衣甲。羽林军旗立在队伍最前面,宁亲王本人混在中间,没有打出王旗。
一路上的关卡只看见天子亲军连夜回京。有人想上前询问,也被一句“奉宫中密诏,不得停留”挡了回去。
真有不肯让路的,随军官员便拿出羽林军印和征北行营文书。
真文书,真军印。还有宁亲王本人。地方上的亭长、县尉纵然觉得奇怪,也没人敢下令拦截。
毕竟宁亲王身份尊贵,谁也不愿意招惹这种人。
三千骑兵出了虎牢以后,眼前的地势便逐渐开阔起来。
虎牢北面压着大河,南面连着嵩岳余脉。山河夹出一条狭道,东来西往的军队都要从这里经过。
这也是虎牢成为京师东面屏障的原因。关门一闭,数万大军也只能停在山口之外。
可一旦越过虎牢,情况便不同了。道路开始向两边散开。
洛水两岸皆是平畴,村庄、沟渠、坞堡一处接着一处。天气虽然仍旧干燥,土地却比北边几州肥沃得多。
幽、并、青州北部苦寒,山地又多,许多地方走上几十里也见不到多少熟田。一场早霜下来,地里的粮便可能少收大半。
中原却不同。河渠多,平地广,人口也密。
一片平原养得活几十万百姓,也供得起数万大军。道路平坦,车马能走,粮食能够成批转运。
这片地谁拿在手里,谁便有粮、有税、有兵。
因此历朝逐鹿,最后总要回到中原。
宁亲王骑在马上,望着道路两旁尚未成熟的庄稼,心里没有多少波澜。
虎牢已经在他身后。前面再没有一座能够拦住骑兵的大关。
只剩洛阳的城墙。
于此同时,宁亲王的人也在沿途不断截断消息。每过一处驿站,先收驿马,再查文书。值守驿卒不许离开。
已经准备送往洛阳的公文全部扣下,另换上征北行营的人看守。
夜不收则沿官道两侧散开,守住岔路、渡口和几条常走的小道。
可虎牢关那么大,终究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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