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道:“最早跟着我从清风寨走出来的,还有多少?”
前排很快举起一片手。
“后来跟我打过山匪的呢?”
又是一批人抬手。
“建康寨那一夜,跟我杀回来的呢?”
更多人举起了手。
林渊看着他们。
“这一路走来,我有没有让诸位去送过死?”
“没有!”
这一次回答得很快。
“有没有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准备的情况下,让你们往前冲?”
“没有!”
“那不就结了?”
林渊朝地上啐了一口。
“以前咱们遇上胡骑,为什么狼狈?”
“没有马。”
“没有甲。”
“手底下也没几个人。”
“打不过只能跑。”
“可现在呢?”
“咱们手里近两百匹战马,二三百领甲,弓弩、长枪一样不少。”
“后面还要再拉起两千人。同样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
“他们是男人,咱们也是男人。”
“他们的刀砍在咱们身上会死人,咱们的枪捅进他们肚子里,难道他们便不会死?”
下面渐渐出现了一些声音。
“会死!”
“胡人也是人!”
林渊接着说道:“怕,很正常。”
“老子第一次见胡骑的时候也怕。这没什么丢人的。”
“今日谁真觉得自己不敢打,现在便可以走。”
“我林渊绝不拦着。”
“甲脱下来,兵器交回来,照样回家种地。”
“可你们得想清楚。”
“你今日不敢拼命,胡骑来了以后,会不会因为你害怕便放过你?”
“会不会看见你跪下来,便不抢你的粮,不杀你的父母妻儿?”
“不会!”
前排的林猛先吼了一声。
“那就跟他们拼了!”
林铁也扯开嗓子。
“怕个卵!”
“以前老子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好不容易过上几天人日子,谁敢来抢,老子就弄死谁!”
这句话像是一下点着了什么。
“跟他们拼了!”
“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人!”
“有大人在,怕他个卵!”
“谁想走谁滚,老子笑他一辈子!”
不少人的眼睛已经红了。
平时让人讲什么大局、讲什么家国,有些人未必听得进去。
因为那个所谓的大局离他太远了。
可当身后便是自己的田、自己的屋子、自己的父母妻儿时,很多事情根本不用再教。
没人天生愿意打打杀杀,但也没人愿意眼睁睁看着一家人被当畜生一样宰。
打不打得赢是一回事。敢不敢拿起刀,又是另一回事。
林渊等下面喊了一阵,再次抬手。
校场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兄弟肯信我,便够了。”
“我也不拿空话骗你们。这次扩编的两千人,不只守云阳。”
“往后咱们可能要去义宁府。”
“义宁府有多大,去过的人都知道。”
“那地方比云阳县大得多,府仓、武库、城墙、营盘,什么都有。”
“咱们若真能在义宁站住,以后便不是一支县里的护粮团了。”
“就是府军!”
听见“府军”两个字,下面的呼吸都重了些。
县里一个伍长,放到乡下已经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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