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到底死在哪里、谁杀的,底下士卒自然不知道。
宁亲王指着尸体,高声说道:“诸位将士!本王刚刚得到确切消息。”
“河桥奸党勾结胡人,打开北关,放两万胡骑进入中原!”
校场顿时一片哗然。
宁亲王继续说道:“他们打不过本王,便将胡骑引来,想借胡人的刀杀你们!”
“眼下胡骑已经过了轵关。不日便会抵达洛阳。你们的父母、妻儿,都在北方三州。”
“地里的秋粮也已经快熟了。若任由胡人沿路抢掠,他们会放过你们的家吗?”
“会放过你们的父母妻儿吗?”
校场里很快传出一片怒骂。
“不会!”
“杀光胡人!”
“不能让他们回去!”
宁亲王抬起手。
声音慢慢压了下来。“本王知道,这段时日,诸位跟着本王过虎牢、打洛阳,死了不少兄弟。”
“本王问你们。答应给你们的粮饷,少过一文吗?”
“没有!”
“阵亡兄弟的抚恤,有没有拖欠?”
“没有!”
宁亲王拔出长剑。
“好!”
“本王今日在此立誓。”
“胡人既然敢进入我大雍腹地,便一个也别想回去!”
“此战斩首,按原有军功三倍记赏。”
“斩百骑长、千骑长者,另赏银、赐田。”
“斩万骑长,或者夺得王庭大旗者,本王亲自为他请封!”
“此战若能全歼胡骑,所有参战将士,再发一年粮饷!”
“战死者,抚恤加倍。父母妻儿三年免租,永免杂役!只要本王还活着,这条军令便永远作数!”
下面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宁亲王举起长剑。
“诸位都是大雍的儿郎。如今胡骑入关,奸党乱国。你们愿不愿随本王一起杀胡、救驾,还我大雍一个朗朗乾坤?”
短暂的安静以后,前排王府亲军率先举刀。
“愿往!”
紧接着,后面的三州军也开始高喊。
“杀胡!”
“救驾!”
“还我河山!”
“妈的,老子跟他们拼了!”
喊到最后,整座校场都像是在震动。
这里面有人真信宁亲王说的话。有人只信他发下来的粮饷。
还有人心里明白,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对。可已经走到了这里,真假又能怎么样?
反正胡人是真的来了。
家里的父母妻儿也真的在北边。
既然退不了,那便只能继续往前。
……
同一日,河桥南营。
成平帝也穿着甲,站到了天子黄纛之下。
亲自告诉底下将士,宁王抽空北方三州兵力,致使轵关失守,胡骑已经进入中原。
“宁王之罪,日后再问。眼下先诛胡!谁能斩胡将、夺王旗,朝廷同样重赏。”
……
两日以后。
胡骑前锋抵达河桥西北七十余里的柏谷原。
这个时节,麦子早已收完。
田里剩下的,是还没有来得及割下的秋黍和高粱。长得高的地方,几乎能没过人的肩膀。
再往西还有几道低矮土坡,以及前朝留下的几座废弃军屯。
藏不下两万骑兵。
可若将人马拆成十几队,白日躲进沟谷、军屯和田地边缘,夜里再缓慢向前靠,远处很难看出到底来了多少人。
灰衣人展开刚刚收到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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