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商量着接下来怎么在各县挖地窖存粮,堂外忽然跑进来一名值守的亲兵,单膝抱拳道:
“报!指挥使大人,义宁府八百里快马来信!”
听到这话,林渊眉头微微一皱。
平日里义宁府衙那边有什么公文消息,赵文成都是直接写给赵洪泽的。毕竟明面上义宁府真正主事掌印的人依旧是赵洪泽,很少有绕开知府、单独给他这个指挥使送信的时候。
林渊也没藏着掖着,让亲兵把信呈上来,连封漆都没拆,顺手就直接递到了赵洪泽手边:
“赵大人先看吧。”
赵洪泽抬眼看了林渊一眼,见他如此坦荡,心里也是十分受用,没多说什么,接过信封撕开,抽出里面的信纸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信不是赵文成写的,而是还留在义宁驿馆里的那位王府参军林湛派人偷偷送来的。
林湛在信里说,洛阳那边已经回了准信,宁王对义宁提的那几条章程另有安排,特意从洛阳加派了一名钦差过来详细洽谈交割事宜。带队来的人,名叫张克俭。
“张克俭……张克俭……”
林渊坐在椅子上,嘴里轻轻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随即他反应过来,当初林家好像就是被张克让灭门的,这个张克俭只有一字之差,想必两人绝对是近亲。
……
当天下午,林渊和赵洪泽便带着随从快马加鞭赶回了义宁府城。
刚走到义宁城南门外,前头的官道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林渊勒住战马抬头一看,只见城门口排着长长的一溜车队,足有百十来辆大车和一百多匹健骡。拉车的牲口嘴里喷着白气,沉重的车轮压在青石板上,轧出一道道深深的车辙印。
赵文成正带着几十名披甲军士守在城门洞底下,手里拿着账本,满面春风地盯着人往城里卸货。
看见林渊和赵洪泽骑马过来,赵文成眼睛一亮,连忙小跑着迎上前,压低声音兴奋道:
“叔父,你们回来的正好!王崇简从益州私庄里调拨的东西,今天晌午全到了!”
林渊翻身下马,走到最近的一辆大车旁。
车上摆着几个用铁皮包角的木箱。旁边的军士撬开箱盖,里头码着一锭锭官银,在冬日的日头底下泛着白光。
赵文成指着身后那几十辆大车说道:
“我都带人一车车核验过了!王崇简私庄里的东西太多,一次根本运不完,今天到的是头一批,现银一共是一万五千两,后面大车上拉的是三千石麦子和粟米,另外还有三百多匹麻布,就连拉车的这四十多头骡马牲口,也都按约定的留了下来!”
听着城门口车轮滚滚的动静,再看着一箱箱抬进城里的白银和粮食,林渊心里头涌起一股实打实的踏实感。
先前他还多多少少有些操心,毕竟现在手底下养着好几千号人,每天人吃马嚼的开销可谓是个天文数字。
如今云阳那边有几万石土豆垫底,王崇简这边的银钱和精粮又开始分批往城里运,眼下莫说是安安稳稳过完这个冬天,就算是到了明年开春想要扩军征兵,他手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王崇简那边呢?”林渊随口问了一句。
“还在城西别院里待着呢。”
林渊点了点头,把马缰绳扔给亲兵,对赵洪泽说道:
“赵大人,你跟文成先回衙门盯着这批钱粮入库。林湛既然专门给我送了信,我过去驿馆见他一面,看看我这个兄弟还有什么话说。”
……
城中驿馆的后院里,林湛正端着茶碗在廊下踱步。
听到脚步声,见林渊一个人大步走进院子,林湛连忙放下茶碗迎了上来,一把拉住林渊的胳膊将他拽进屋里,反手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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