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车不落地送过来,你看如何?”
赵洪泽闻言哈哈一笑,亲自提起酒壶给张克俭满上一杯,叹气道:
“张老弟说的这是哪里话!你张家的金字招牌,老哥我还能信不过吗?说实话,这放人的事最简单不过,我下午就已经让林指挥使去大营打过招呼了,让靖安营的弟兄们收拾好了行李。只要你们的粮草车队一进咱们义宁城门,别说是明日一早,就是今天半夜三更东西到了,老哥我也亲自点着火把,把陆将军他们礼送出境!”
张克俭眼皮微微一跳,笑着看向旁边的林渊:
“怎么,林兄弟也是这个意思?咱们都是粗人最讲究个爽快,莫非还怕我张克俭赖你们那点粮草不成?”
林渊端着酒杯笑了笑,语气诚恳地回道:
“张将军说笑了,卑职就是个领兵的粗人,一切全听赵大人的吩咐。再说了,手底下那帮弟兄饿着肚子在山沟里吹了这么些天冷风,眼睛都盯着这批过冬的救命粮呢。总得让他们亲眼瞧见粮食进了仓,我这当上官的才好去大营里开锁放人不是?不然底下人闹起来,卑职也压不住啊。”
酒桌之上,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吟吟地暗中交锋了几个来回。
张克俭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不管是赵洪泽这只老狐狸,还是林渊这个看着年轻的指挥使,全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想靠几句场面话空手套白狼把人先领走,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见对方半点缝隙都不露,张克俭也不再白费口舌,十分干脆地一拍桌子道:
“好说,好说!既然赵哥和林兄弟都要见着东西才踏实,那咱们就按规矩办!”
席面一散,张克俭回到驿馆,当即便叫来两名贴身亲卫,命他们拿着自己的手令连夜南下催运物资。
其实早在张克俭从洛阳动身出发的那天,宁王就已经暗中给河阳与益州交界的官仓下了调令,让人提前把那批陈谷、苦盐和粗铁装车往北边运了。
宁王心里比谁都清楚,一千二百名靖安营精锐攥在人家手里,这一趟不管怎么谈,高低都是要出点血的,想一毛不拔根本不现实。
提前把东西运到边境备着,等前头一谈妥就能立刻交割,免得夜长梦多。
因此,张克俭派出去的亲卫刚刚跑到益州府交界,就迎头撞上了已经在待命的押运官,当天便带着回信折返了回来。
得到准信的张克俭立刻知会了赵洪泽和林渊:
“东西已经到益州北境了!因为数目太大,山路难行,车马一次拉不完,分作三批运进义宁,头一批后天晌午就能进城!”
……
在等待头一批物资进城的这两天里,张克俭也没闲着。
他这趟来义宁,除了换回靖安营,最重要的差事就是替宁王摸清义宁府的真实兵力和底细。
第二天一大早,张克俭便换了一身寻常的锦袍,带着四五个精明干练的亲随走出驿馆,打算趁着早上街市开门,在义宁城里四处转转,重点去城东的军营、军器坊和粮仓外围看个究竟。
可他一只脚才刚迈出驿馆大门,守在街对面的二十多名义宁军士便立刻迎了上来。
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百户,满脸堆笑地冲张克俭抱了抱拳:
“张将军这是要出门散心?林指挥使昨晚特意吩咐,说这两天城外常有北边胡人的细作流窜,怕冲撞了贵客,命小的带着弟兄们全天在驿馆外头候着。将军要去哪儿,小的们在前面给您开路护卫!”
张克俭眉头一皱,摆手道:“不必了,本将只是在街上随便走走,用不着这么多人跟着。”
那百户脸上的笑容不变,脚步却半寸不让:
“那可使不得!指挥使交代了,张将军是王爷跟前的红人,要是在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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