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状态,正常的过分。
这就很不正常。
最近每天早上曾玉梅帮他打扫房间都发现地上的烟头越来越多,甚至几次在床底发现藏起来的酒瓶。
原先劲野他爹活着时就爱喝酒,对身体损伤极大,曾玉梅一直不允许萧劲野喝,他也很听话的从没沾过。
只偶尔几个邻里亲友高兴时聚在一起,才会碍于情面应付喝一点。
望着手里的空酒瓶,曾玉梅深深叹了口气,默默放回原处,假装没看到。
萧劲野似乎重新回到了往日的生活轨迹。
日复一日四处奔波赚钱,悉心照料妈妈和妹妹,仿佛乔清妍这个人,从未在他生命里出现过。
直到这天清晨,曾玉梅进屋叫儿子起床,才察觉不对劲。
“劲野,劲野......”曾玉梅唤了几声,没人答应。
他眉头深蹙,周身散发着不正常的热度。
曾玉梅上前用手一探,烫得骇人。
向来体格强健、极少生病的萧劲野,竟突然发起了高烧。
曾玉梅心急如焚,连忙跑去村卫生所请来刘大夫。
刘大夫搭过脉,仔细查看一番,开口问:“他多久没好好睡过觉了?”
“啊?”曾玉梅疑惑,“每天都睡啊。”
刘大夫:“你看他眼下青黑,唇色也虚浮,分明是长期失眠、休息不足,再加上连日劳累、心绪郁结,这才引发的高烧。”
曾玉梅听着,心疼的眼泪啪嗒掉下来:“那咋办,刘大夫你赶紧给开点药或者打一针啊,先把娃儿的烧退了。”
小朵朵站在炕边,攥着哥哥的手,见母亲落泪,也跟着呜呜哭起来:“哥哥,哥哥……”
萧劲野眼皮沉重得难以睁开,浑身酸软没有一点力气。
迷糊中听见妹妹稚嫩的声音,忽然想起某个美好的午后。
阳光下,清妍坐在院子的小凳上,温柔笑着,微微偏头,轻声细语地教朵朵认字儿。
偶尔动作间,乌发垂落,发丝轻轻扫过他的手臂,一点点痒,还带着一缕清浅的馨香。
又想起她坐在自行车杠梁上,偷偷将脑袋缩进他怀里躲冷风。
再然后,脑海中幻出她独自提着包决绝离开这里的背影以及他亲眼看到的抱在一起的那对身影。
萧劲野心脏猛地刺痛了一下,仿佛被利刃狠狠刺穿。
刘大夫正打算给他手背扎针,只见他忽然揪住胸口的衣服,脸色煞白,痛苦地蜷缩起身子,犹如遭受重创一样,倒地的瞬间疼得呜咽出声。
几滴滚烫的眼泪自眼尾滑落,落在枕巾上洇出一小片潮湿。
“劲野,劲野,你咋了......”曾玉梅吓得六神无主,连忙上前晃他。
萧劲野痛苦地紧闭着眼,热泪接连不断地往下滚,感觉有尖锐的礁石,一下下割得他血肉模糊。
“劲野,你别吓妈妈,你哪里不舒服?啊?”曾玉梅泣不成声,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心都揪成了一团。
“妈.......”萧劲野弓着脊背,蜷缩在床上,沙哑的哭声断断续续,“我好疼……”
“哪里疼,劲野,你哪里疼?”曾玉梅着急地问。
萧劲野死死捂着胸口,这个平日里顶天立地、身形挺拔的男人,此刻像是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在遭受什么看不见的刑罚。
他眼泪扑簌簌流不停,呜咽着呢喃:“妈.......我好疼......心脏疼......”
曾玉梅怔住,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他从小就学着打猎,性子坚韧果敢。从他爹走后独自一人撑起整个家,风里雨里奔波忙碌。
吃过很多苦,没哭过没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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