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又道,“老范那句话应当改一改,脓包被掐破,镜子却照出自己。”
范成想了想,赞同这句修改:“我们当以此文为所有阅读者留下一道警惕:当我们面对不公沉默不语时,我们极有可能成为下个受害者。”
童玉云拊掌喟叹:“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老祖宗的旷世名句。”
韩君安愣愣地听着两人讨论。
他创作《调音师》的时候,只想写一本与众不同的书,但不同人看到这本书却能读出不同含义。
匡雨信觉得他在嘲讽,平等地扫射每一个阶层。
范成觉得他在警醒,让大家警惕沉默不语的威力。
童玉云则能顺势联想到《论语》。
太奇妙了。
“君安同志,你一直不说话是有什么不同意见吗?”范成注意到他的沉默,非常好心地出声询问,“我们并非你本人,对于你的创作理念无法很好的理解,你有任何意见都请提出来,我们只希望《调音师》变得更好。”
韩君安:“不,听到你们的对话,我想到另外一首现代诗。”
童玉云来了兴趣。
“愿闻其详。”
韩君安将那首著名的碑文念了一遍,又将最后一句喃喃重复。
“……等到刀口对准我时,周围已无人为我说话。”
童玉云怔怔地看着怅然的他,片刻猛然一拍大腿。
“这就是你创作的灵感吧?你应该把这首诗也放在短篇中的。”
韩君安:“……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老童,你别总是一惊一乍,”范成拉住老友,“短篇哪有地方放诗歌?这得让诗歌组的人单独刊登。”
韩君安极力解释这首诗并非他原创,而是偶然看到的海外碑文,并且创作灵感也并非来自于此。
显然,范成和童玉云相信了前者,但没有相信后者。
再次走出副主编办公室,韩君安半张脸都是麻的。
很好。
他刚刚又为那该死的误会添了把火。
晚上必须得洗个澡,冲冲满身的晦气!!
目睹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童玉云走回办公桌对面。
他捡起一本正准备刊发的《奉天文艺》翻了两页,状似不经意地询问。
“老范,你有没有跟上面的同志们谈过复刊这事?”
“别着急,他们说会推进这事,”老范打趣,“你这是为谁如此着急?”
童玉云也不遮遮掩掩:“没见君安之前,我只是心里着急;见了君安,我连眉头都着急。”他点点自己那两撇八字眉,“咱们这一批新人作者里面唯有君安最争气,其他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可再争气的作家也得发作品,新刊模棱两可,连个刊名都没有,我真不知道下回再见君安怎么讲。”
道理确实如此,亏得君安沉得住气,没问稿费和具体刊发时间,不然范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他动摇,童玉云乘胜追击:“你顶着副主编的名头干着主编的活儿,这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算够?咱们不如尽快把复刊这事落到实处,也好叫那群尸位素餐的蠢货尽早滚蛋。”
范成想想这套流程的难办程度,又看眼办公桌上“副主编:范成”的名牌。
“行,我把吴竞叫来,咱们去跟上头彻底敲死新刊的事。”
童玉云笑了:“那君安的作品……”
“你这小心思是一点也不藏啊,”范成随了他的心意,“《调音师》就放在新刊第一期,稿费嘛……千字3元。”
“有点少,不如给千字4元,如果《调音师》市场反馈好,下次约稿就给千字5元。”童玉云积极反馈。
老范:“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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