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狂。
是以,当韩君安走进那座房间,三位埋头苦“写”的作家们立刻跳起来,无比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你好,您一定是韩君安作家,那位让整个编辑部都鸡飞狗跳的人。”说这话的作家名叫刘钊林,部队作家出身,最近因《啊,索伦河谷的枪声》频繁出入《奉天文艺》。
面对老作家的打趣,韩君安赶忙回道。
“我是韩君安,但没有让整个编辑部鸡飞狗跳。”
刘兆林笑了:“你别谦虚了!我们老早便听闻你的大名,知晓整个编辑部都盼着《调音师》的作家来报道,原以为会来个荒唐落魄的老作家,不成想来了位又高又帅的白豆腐,哈哈哈……”
另外两位作家也跟着笑起来。
笑过之后双方做自我介绍。
一位作家叫金禾,是AHQ人,为人爽朗大方,喜好开玩笑。
另外一位作家叫邓刚,也是个新人作家,为人腼腆内敛,不太乐意讲话,只一双眼睛隔三差五便往他脸上扫。
韩君安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劲?莫非是早上的米粒黏在脸上了?”
“不,是……”邓刚又扫眼他,“我每次看见你的蓝眼睛就像看见了故乡的海,深沉忧郁却又波澜不惊。”
韩君安:“能让你想起故乡是我的荣幸。”
“你们俩别那么文绉绉,”金禾搂住韩君安,“给我看看你的文章呗!我倒要看看整个编辑部为之沸腾的文章得有多好!”
韩君安并不吝啬,直接将稿件丢给他们。
诸人一一传阅。
刘兆林放下稿件,重新坐回原位。
改稿!改稿!!
不然要被新人拍死在沙滩上。
金禾放下稿件,走到水房来了两句呼麦。
痛苦!痛苦!!
新人怎么都比他更会写!
邓刚放下稿件。
“更像大海了,看似平静无暇,实则波涛汹涌,须臾之间便夺走生命。”
韩君安:“……”
——我的同事是奇葩。
抛开需要一句话一句话雕琢文章,韩君安简直要爱上改文(的过程)了。
每天在独属于自己的单人床上醒来,吃着饭堂大师傅准备好的伙食,坐在不冷不热的图书馆中修改,还有三两个作家朋友陪伴。
无孩童之乱耳,无钱财之劳形,奉天小青楼,三层图书室,韩子云:何苦之有?
不光工作环境好,空暇之时刘文玉还经常带他去奉天各处游览,甚至找关系带他去奉天医院检查身体。
医生的结论跟老家差不多,处于缓解期的慢性肺心病。
医嘱也是一模一样,需要慢慢休养,别做高体力活动,冬天戴口罩,遇大雾、沙尘天别出门,如果可以最好搬到空气好的地方生活。
韩君安倒觉没什么大不了,却把刘文玉弄得眼泪汪汪,一副“天妒英才”的糟糕表情。
得益于他非常擅长做个倾听者,很快便跟《奉天文艺》的诸人混熟,抛开那层省级杂志的华贵外壳,大家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平凡人。
毕竟新编辑要蜗居在美术编辑的工作室中;到了饭点,主编、主任一起奏响锅碗瓢盆交响乐;小楼每天不是喊“老范!”就是喊“老范”,主打个“范主编救命哇”。
但老范确实足够强悍,硬是在一个月之内跑通了省内的两级审核,如今只等国家层面的审核通知。
至于新刊的名讳?
《鸭绿江》。
一个经典又刻骨铭心的名号。
很快,一场决定《鸭绿江》命运的会议正式举办。
坐在大会议室的上首,范成不动声色地摆正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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