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正盘腿坐在炕上看杂志。
“哎,家里出什么事情?”他边放好挎包,边低声询问小妹,“说好要给君安庆祝出道作大获成功,怎么气氛压抑成这样?”
小妹摊手:“你问我,我问谁。”
“你这么大个人戳在家里,结果一点事儿都不知道?”二哥也是纳了闷,“你长耳朵干什么用。”
闻言小妹不太高兴:“会不会说话?还是我小哥好,跟你这种人真没法交流。”
“嗨!你这什么态度?以前亲亲密密叫二哥,如今只认你小哥!”二哥使劲点点她的额头,“下回再也不请你吃糖了。”
小妹不在乎:“不吃就不吃,”她低头又翻一页杂志,“回头我跟我班同学说我小哥是君安,有的是人愿意请我吃东西,你是不知道在我们学校君安有多火。”
二哥咋舌:“没良心的小崽子。”
“二哥,你就是嫉妒,”小妹不惯着他,“嫉妒我小哥出名,嫉妒他比你更能挣钱,嫉妒咱爸咱妈更喜欢他而不是你。”
“我嫉妒他个病秧……”二哥没把那个词说完,“得!我不跟你小屁孩计较。”
片刻,他又戳戳小妹,“君安真有那么火?”
“全校师生的榜样,我们老师甚至在上课时给我们念那本《调音师》,还说只要君安继续写下去,铁定能成为当代文豪呢。”小妹可是一点没夸张,“你说小哥下本书会写什么?我可老感兴趣了。”
闻言,二哥更加没精气神,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九点半,气温逐渐升高。
大哥驮着父亲回到家里。
面对这位一家之主的久违回归,整个家庭都欢欣鼓舞。
奶奶老泪纵横。
父亲安慰地拍拍奶奶。
“妈,今天是个好日子,您可千万别哭。”
奶奶擦掉眼泪,“君安的新书能够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太让人意想不到了,没有枉费我天天都在心里为他祷告,佛祖还是庇佑他的。”
二哥没忍住,小声叭叭:“费劲巴拉写出个文章,现在变成了佛祖庇佑,君安听了绝对会哭的。”
二姐瞪他:“少说两句!”
一家人簇拥着父亲走回倒座房,大哥把大炕桌从库房里拉出来,母亲从厨房探头提醒。
“菜差不多了,等君安回来就能开席。”
父亲面色一柔:“辛苦你了。”
母亲摆手:“没事,东西都是二丫头捣腾来的,我只是出份力罢了。”
父亲向来对这二女儿不吝夸赞。
“还得是我二姑娘,有你在家里,我放心多了。”
闻言二姐面上一喜,“也、也还好啦。”
笃笃笃——院外传来敲门声。
二姐赶忙爬下炕。
“我去开门!指定是君安又忘记带钥匙了,这小子总是丢三落四。”
她眉飞色舞地冲出房间,脚步停在大门口时,一股后知后觉的懊悔冲淡喜色,或许不该对母亲说那些话……
二姐怀揣着忧愁推开房门,下一秒忧愁消失,疑惑爬上眉梢。
只见自家门口挤着满满当当一下子人,为首的是一高一矮两个中年男子,稍后一点是个胸前挂相机的年轻男子,再往后则是探头看热闹的本村村民。
刚子也夹杂在其中,张口便大喊。
“二姐,咱们市的秘书长和作协主席过来探望君安,还带了一位记者同志拍照呢。”
二姐面无表情。
“我长眼睛了。”
刚子继续:“我怕你不知道他们是谁!”
二姐努力没有翻白眼。
臭小子,她是商店的营业员,每年过节这群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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