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你。“他说,“如果她还在,不是以她的方式,而是以'它'的方式——你得做好准备。“
南庄把削好的木块扔在桌上。那是一只粗糙的小船,船身歪歪扭扭,像小孩的手工。他做了几十只这样的船,一只比一只小,一只比一只不像。
“滚。“
陆野没滚。他站在原地,看了南庄很久,然后摁灭烟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慕凉川的备份资料。我翻了三个月,找到了一段被加密的记录。关于047的。“他顿了顿,“你自己看吧。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当我不存在。“
陆野走了。门吱呀一声合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海浪声从窗户里渗进来,单调,绵长,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曲。
南庄盯着那个U盘,像盯着一枚炸弹。
他不想看。他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怕那个好不容易封起来的伤口又被撕开,怕自己好不容易撑住的这副躯壳再次碎裂。
但他更怕不知道。
深夜两点,他插上U盘,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得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文件只有一个,视频格式,大小4.7G。
他点了播放。
画面很模糊,像是用老式摄像机拍的。镜头晃动,焦距不稳,背景是一间实验室,白色的墙壁,银色的仪器。然后镜头转向一张手术台。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
秋田笙。
她很年轻,比南庄认识的她更年轻,脸上还没有后来那种刀刻般的冷硬。她闭着眼,呼吸平稳,像在睡觉。但她的身体上接满了管线,胸口贴着电极片,左手腕上套着一个标着“047“的金属环。
画外音响起。是慕凉川的声音,冷静,克制,带着学者特有的那种疏离感。
“实验编号047,第109次记录。今日尝试分离寄生体与宿主意识的量子纠缠态。结果:失败。寄生体表现出极强的保护性,在分离过程中主动向宿主神经系统收缩,形成更紧密的绑定。结论:047并非被寄生,而是主动容纳。宿主意识与寄生体之间不存在主从关系,而是共生。更准确地说,是宿主在驯化寄生体。“
画面里,秋田笙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她的瞳孔是正常的深褐色,没有紫色,没有异光。她看向镜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嘲讽。
然后视频跳了一段。再亮起来的时候,场景变了。还是那间实验室,但秋田笙坐了起来,手里拿着那个金属环,正在拆卸上面的传感器。
“第156次记录。“慕凉川的声音,“047提出终止实验。理由是'没必要'。她声称自己从未被控制,也不需要被'治愈'。当被问及原因时,她回答——“
镜头拉近。秋田笙的脸占满屏幕。她看着镜头,表情平静得可怕。
“因为它不是我的敌人。它是我的一部分。就像你们每个人都有欲望、有恐惧、有说不出口的东西藏在骨头里。你们不会想把那些东西挖掉,对吧?“
视频到此中断。黑屏。几秒后,一行字浮上来:
【备注:047于第203次实验后失踪。金属环遗留于实验台。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残留。推测已主动切断与研究所的所有联系。】
南庄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她从来不是受害者。她从来不是被虫子啃过的苹果。她是那个驯虫的人。从一开始就是。
那她为什么还要选择融合?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湮灭“?明明她有能力控制,明明她可以活下来,可以和他在海边开一间修船铺,可以一起老去,可以——
屏幕自动跳回文件夹界面。蓝光熄灭,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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