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核。“陆野说,“也就是那个白袍女人想让你们融合后成为的东西。但它不是王,它是一个能量放大器。传说中那个更早的文明用它来跨越星际距离传递意识。如果王核还在——“
“在哪?“
“不知道。“陆野摊手,“可能还在母星废墟里,可能在宇宙的某个角落。但有一个地方可能有线索。“
“哪?“
“慕凉川死前最后去的地方。南极。“
南庄闭了闭眼。南极。地球的另一端。冰原,暴风雪,零下六十度的荒芜之地。他要一个人去,带着一具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的残骸,找一个可能不存在的东西。
“你跟我一起去吗?“他问。
陆野笑了。不是嘲笑,是一种苦涩的、认命的笑。
“我跟你去了那个岛。又陪你捞了这玩意儿。你觉得我还能不去?“他站起来,踢了一脚地上的空酒瓶,“但丑话说前头。南极不是闹着玩的。去了可能回不来。你那小女朋友要是拼不完整,你也别指望我把你俩一块儿埋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南庄说。
“行。不是女朋友。是命。“
南庄没反驳。
三天后,他们出发了。舱体被固定在改装过的集装箱里,垫了防震泡沫,接了恒温装置。南庄坐在货舱里,背靠着集装箱,手里捏着一盘磁带。最后一盘。他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用记号笔,歪歪扭扭的:
“等我回来。“
飞机降落在南极洲的边缘营地的时候,外面的气温是零下四十一度。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里钻。营地的工作人员看他们的装备,问他们是科考还是探险。南庄说科考。陆野说闭嘴别问。
他们租了一辆履带式雪地车,载着集装箱向内陆进发。地图上标记着慕凉川最后信号消失的坐标。三百二十公里,预计行驶两天。
第一天很顺利。白茫茫的冰原在履带下延伸,天地之间除了引擎声什么都没有。南庄坐在副驾,看着窗外。这里的雪不是松软的,是坚硬的,被风压实的,像某种巨大的骨骼的外壳。
第二天傍晚,他们到了。
坐标点什么都没有。没有建筑,没有设备,没有脚印。只有一片被风雕琢成波浪状的冰脊,在夕阳下泛着金粉色,美得不像真实的存在。
“慕凉川来这儿干什么?“陆野跳下车,踩得冰雪嘎吱作响。
南庄没有下车。他坐在车里,盯着集装箱。舱体里的光团比出发前亮了一些,不是他的错觉。它在活跃,像感应到了什么。
他下车,走到集装箱旁,把掌心贴在侧壁上。
咚。
不是从舱体里传出来的。是从脚下。从冰层底下。
“下面有东西。“他说。
陆野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冰面。空心的回音。“冻湖。南极底下有液态湖泊,科学家早就发现了。但慕凉川标记的这个点——“他掏出探测器,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密度不对。不是水。是金属。“
他们花了六个小时凿开冰层。电钻的噪音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像某种远古巨兽的哀嚎。当钻头穿透最后一层冰盖的时候,一股暖湿的气流从洞口喷涌而出,带着一股奇异的、像臭氧又像铁锈的气味。
南庄趴在洞口往下看。下面是黑暗,但黑暗深处有光。蓝色的,稳定的,像某种沉睡的机械装置的指示灯。
“我下去。“他说。
“我跟你一起。“
他们用登山绳降下去。绳索在冰壁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下降三十米后,脚下触到了实地。地面不是冰,是某种光滑的黑色石材,拼接得严丝合缝,像地板。
前方有走廊。两侧墙壁上嵌着圆形的发光体,和他们之前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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