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的绝杀布局:
“你在结界古门之上,暗自加重了死印!蓝宇澈修为不弱,但凡他敢催动半分灵力轰击结界,门上层层死印便会瞬间四散爆发,蔓延整座密林,届时阵起绝杀,在场所有人,无一人能有生还余地。”
他看得通透至极。
雪颜夕从不是被动等待之人,这场深夜出逃,看似一路畅通、守备虚空,实则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布下的一场死局。
放任三人遁逃,是诱敌深入;虚空的守备,是卸下他们所有的防备;暗藏的死印,是为今夜所有人的挣扎,定下必死的结局。
软榻之上,雪颜夕依旧是那副慵懒恣意的模样。
他单手依旧支着侧额,姿态散漫优雅,另一只修长的手随意抬起,指尖轻盈舒缓,在软榻边缘轻轻敲击着。
指尖起落有序,节奏不急不缓,清脆的轻响在死寂的殿中格外清晰。
他唇角始终挂着那抹凉薄邪笑,似在回味一场即将开场的好戏,语气轻松淡漠,仿佛谈论的不是数人的生死,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嗯,细细想来,本尊的确太过仁慈。这般狼狈逃窜、苟延残喘的死法,确实太便宜他们了。”
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言语轻飘,视人命如草芥,视生死如尘埃。
于他而言,所有妄图逃离妖界、妄图带走蓝薇儿之人,皆罪该万死,任何残酷的结局,都是理所应当。
“呵……”
雪晨夕闻言终是忍不住低声嗤笑,眼底掠过一抹无奈与不耐。
他看着眼前凉薄无情的男人,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理解的沉凝,字字清晰,直击要害:
“雪颜夕,蓝薇儿也在那里。”
那句暗藏所有隐忍与试探的提醒,沉沉落在殿中。
他不信,全然不信。
不信那日大殿之上,流露的温柔与不忍皆是假象。
那日妖尊大殿,他全程旁观,亲眼目睹雪颜夕的雷霆盛怒,目睹他执掌生死、杀伐果断,却唯独将惊惧落泪的蓝薇儿护在怀中。
他亲眼看见,少女瑟瑟发抖的模样映入他眼底时,这双素来冷情无爱的眼眸里分明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忍与迟疑。
那一刻的动容,真实可感,绝非虚妄。
他本以为,历经那日纠葛,蓝薇儿于雪颜夕心中定然是与众不同的存在,是万千凡尘里唯一的例外。
可他万万想不到,转眼之间,此人竟布下绝杀死局,不惜将那个让他动过心尖柔软的少女一同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面对这句提醒,雪颜夕眼底兴致更浓,眉梢微挑,带着几分玩味的疑惑,淡淡反问:
“那又怎样?!”
语气轻佻,凉薄依旧,仿佛那个在密林之中、身处死局、惊慌无措的少女于他而言与旁人没有半点不同。
“怎样?!”
雪晨夕眸光渐冷,语气添了几分真切的不解与质问。
“我以为,经过那日大殿之后,她在你心里,是不一样的。”
昔日杀伐无情、心硬如铁的妖尊,会对一人心生迟疑、心生不忍,何其难得。
他本以为是执念渐消、情念已种,却没想到,只是自己看错了。
雪颜夕唇角的邪笑依旧张扬肆意,眼底却彻底冰封,无半分暖意,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极致的偏执与凉薄,字字淬寒:
“盛悦的人,在本尊这里向来都是不一样的。”
顿了顿,他眸光微沉,笑意凉彻骨底,落下最绝情的结语:
“他们都该惨死!”
偏爱是真,纵容是真,可他的骄傲、偏执、掌控欲,胜过世间所有温情。
他可以将人囚在身边万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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