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颜夕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睫微敛,眼眸缓缓眯起,周身原本松弛慵懒的气场一点点收束,危险沉冷的威压自他周身缓缓漫溢而出。
脑海之中,尘封的记忆缓缓翻涌上来。
他记得这个女妖。
尹蝶舞身侧,确实一直跟着这位名为清情的女妖,在外人眼中,她不过是常年随侍在尹蝶舞身侧、端茶侍奉的普通妖仆,沉默低调,毫不起眼,可雪颜夕知晓内情,此人绝非寻常侍从。
清情,是尹蝶舞一手培养出来的精锐暗卫。
她隐匿行踪,术法精绝,身手更是冠绝同辈,是藏在尹蝶舞身后最锋利的一柄暗刃,只要尹蝶舞遭遇半分危险,清情便会无声无息现身,以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的除去所有胆敢伤害尹蝶舞之人。
那些丧命于她手中的妖物,往往到最后一刻,都察觉不到危险降临,更不清楚自己究竟死于何种法器、何种术法,甚至至死都不知道,索命之人,便是常年跟在尹蝶舞身侧,看似温顺低伏的妖仆清情。
这样一个忠心护主、手段狠厉的暗卫,在尹蝶舞长眠之后本就该隐遁不出,如今却突然返回妖宫,还主动找上蓝薇儿。
雪颜夕收回思绪,方才那副慵懒淡然的神态已经荡然无存。
他神情肃穆,深邃眼眸之中闪烁着危险锐利的精光,视线落在雪晨夕的身上,声线冷沉:
“你是说,下毒一事,与她有关?!”
雪晨夕轻轻颔首,继续将探查所得细细讲清:
“她回妖宫那日,径直去往蓝薇儿居住的星落玉殿,没有半分犹豫,一见面,便动手扇了蓝薇儿一记耳光,口中扬言,是要替凝露出气,蓝薇儿孤身留在妖界,平日里能够接触的妖众本就极少,放眼整座妖宫,最恨蓝薇儿、认定她抢走自家主子心上人的,也就是这位清情了,这般推演下来,若是她暗中下毒,借机嫁祸陷害蓝薇儿,倒也并不奇怪。”
话音落下,雪晨夕又端起案上清茶,漫不经心浅饮一口,神色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他抬眼望向软榻上的雪颜夕,静静观察他的神情变化,想要从他脸上读出他真实的心思。
殿内再度陷入短暂的安静。
灵香依旧缓缓燃烧,青烟悠悠,可空气里那股沉凝的意味,却久久不散。
雪颜夕沉默良久,面上神色极淡,看不出喜怒,语气轻缓,听不出偏向,缓缓吩咐:
“继续暗中调查,不要走漏风声。”
他的话语平静,可仔细听来,字句之间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雪晨夕眸光微动,唇角那点戏谑笑意再度扬起,带着试探,轻声开口问道:
“呵呵……你要包庇她吗?!”
这句问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破此刻表面的平静。
可雪晨夕问出口之后却没有等候雪颜夕的答复,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忐忑,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究竟是想知道答案,还是根本不敢听见那个答案。
他起身不再停留,素白衣袂轻扬,转身缓步走出这座空旷幽深的尊主寝殿,殿门轻响,闭合,将殿内最后一道人影隔绝在外。
殿门关上之后,偌大宫殿只剩下雪颜夕独自一人,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又降低了几分,冷香萦绕,孤寂无声,他依旧斜倚在那张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之上,缓缓重新合上双眼,长长的睫羽垂落,掩去眸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像是主动屏蔽了殿外所有的消息、所有的疑问,甚至连周遭流动的空气,都一并隔绝在外。
清情回归,蛊毒线索牵向尹蝶舞一脉,蓝薇儿无端被卷入这场旧人恩怨之中,一桩旧案,新的疑踪,层层交错,无数纷乱的思绪在他脑海里盘旋,可他却不愿再继续深想。
他就这样独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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