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传闻,世间有妖僧一脉,弃正道禅心,修心魔禅法。不练筋骨术法,不逐灵力修为,一生专研迷心幻境、摄魂乱神之术,以世人执念、人心心魔为修行养料,看似温润慈悲,实则阴毒狠戾,杀人于无形,诛心于无声。
心念至此,李瑶瑶不再迟疑,指尖灵力迸发,轻轻推开木门。
木门开合间发出沉闷沙哑的吱呀声,打破长廊的死寂。一股更为浓郁的阴柔浊气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诡异又违和。寻常阴邪污秽只会散发腐臭腥气,唯有这妖僧,以邪香掩浊气,以禅意覆阴毒,将害人术法包装得温润平和,让人不知不觉沉沦其中。
宽敞空旷的阶梯教室内,座椅层层堆叠、布满灰尘,破败不堪。教室正中央的高台讲台上,静静坐着一道身披灰布僧袍的身影。
那僧人身形清瘦,僧袍陈旧朴素,不染纤尘,看上去平淡无奇。他垂着眉眼,双手结禅定印,端坐于地,周身萦绕着淡淡檀香,气息温润平和,宛若隐世苦修的得道高僧,无半分戾气凶煞。若是寻常人撞见,只会心生敬畏,全然不会察觉半点邪异。
可在李瑶瑶与王小琪的修行感知中,这看似慈悲淡然的僧人,神魂深处盘踞着无尽的黑暗与贪妄,周身每一缕檀香、每一丝禅意,都是驯化心魔、吞噬人心的毒饵。
二人推门而入的瞬间,僧人缓缓抬眸。他双目温和,眉眼慈悲,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澄澈通透,仿佛能看透世间所有虚妄执念,语气轻柔舒缓,如同禅院说教的高僧,温润动人:“两位施主,迷途闯入荒寂之地,可是心生烦忧,欲求心安?”
话音落下,周遭的阴寒浊气骤然变得愈发柔和,耳边细碎的低语尽数消散,压抑沉郁的氛围瞬间褪去,整个破败教室仿佛化作清净禅院,安稳平和,让人紧绷的心神不自觉放松下来。
王小琪心头微微一松,脑中紧绷的防线险些瞬间崩塌。她清晰察觉到,自己心底的焦躁、迷茫、疲惫,在这温柔的语调与平和气场中尽数被安抚,心底甚至生出一丝荒唐的念头:留在此地,听他讲禅,便可抛开所有俗世烦扰、江湖顾虑,彻底心安无忧。
这便是心魔禅法的恐怖之处。它不逼不迫、不杀不伐,顺着人心弱点安抚情绪、迎合执念,让人主动沉沦、自愿沦陷,心甘情愿沦为修行养料,至死都不觉有异。
“妖僧外道,假借禅法,滋养心魔,祸乱人心,也敢妄谈心安?”李瑶瑶眸光凛冽,瞬间撕破对方温和伪装,声音清冷铿锵,打破满室虚妄平和。
她周身灵光骤然亮起,澄澈纯净,硬生生逼退侵入体内的阴柔浊气,稳固摇摇欲坠的道心壁垒。历经三年俗世沉淀与江湖历练,她的道心远比常人坚韧通透,纵使对方心魔术法精妙诡谲,也难以轻易撼动她的本心。
僧人脸上的慈悲笑意依旧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幽暗。他缓缓起身,身形挺拔,步伐轻盈无声,一步步朝着二人走来,周身檀香愈发浓郁,温柔的气场层层包裹而来:“施主何以执迷正邪、妄分对错?世人皆有心魔,执念皆为苦厄。我以浊气渡人心,解众生烦忧、散世人执念,何来祸乱之说?”
“正道渡人,是破妄归真、明心见性。”李瑶瑶不退半步,目光坚定直视对方,字字清晰有力,“你以幻境惑人、以阴邪养妄,放大人心贪嗔痴,困住世人本心,看似安抚烦忧,实则引人沉沦堕落,这不是渡人,是囚人、害人、吃人。”
妖僧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温柔悲悯,带着极强的蛊惑力:“世间人心脆弱,执念缠身、苦难不断。与其让世人在俗世纷争、江湖恩怨中煎熬挣扎,不如沉沦幻境,得一世安稳无忧。虚妄安乐,亦胜真实苦楚,施主何必太过清醒,自寻烦恼?”
他话音落下,抬手轻轻一挥。满室檀香骤然流转,昏暗的教室光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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