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液,在林间缓缓流淌。
“不好!是血雾!趴下!”陶阿吉大吼一声,率先扑倒在地,死死捂住耳朵。
沈砚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左臂的痣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他强忍着疼痛,低吼道:“趴下!闭眼!”
李小宝反应最快,一把拉住还没反应过来的黄晨,两人重重摔在泥地上。褚晓展也迅速趴下,将仪器护在身下。
鼓声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
随着鼓声,废墟周围的雾气开始扭曲,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那些人形没有脸,身体由浓稠的血雾构成,四肢细长,关节反向弯曲,像是一只只站立的蜘蛛。它们从雾气中走出,朝着趴在地上的几人缓缓逼近。
“那是……雾隐鬼卒。”黄晨趴在地上,声音发颤,却还在记录,“《滇南异闻录》记载,人皮鼓以怨气为引,能将死者的残魂炼制成无脸的鬼卒,听命于击鼓者……”
一只鬼卒已经走到了沈砚面前,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俯视着他。一股浓烈的、混合了腐肉和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沈砚能感觉到,这东西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秦岭那些“听骨奴”很像,但更加阴冷,更加怨毒。
脑子里的夜临冷笑一声:“蝼蚁罢了。杀了它们,碎片就是你的。”
杀意,在沈砚心中升起。左臂的裂纹开始发光,一股冰冷的力量正在积蓄,想要破体而出。只要他愿意,只要他动用那股力量,这些鬼卒会在瞬间灰飞烟灭。
但他不能。
胡顺的话在耳边回响:“别让器拿了人的主。”“汤在,火就在,秩序就在。”
他是军人。军人在执行任务时,不能滥用私刑,更不能动用这种无法解释的力量。他需要规则,需要秩序,需要一种“正当”的理由。
“李小宝。”沈砚趴在地上,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开枪,打它们的膝盖。”
“好嘞!”李小宝早就按捺不住了。他虽然趴着,但枪口已经悄悄抬起。听到沈砚的命令,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最近一只鬼卒的膝关节处。那鬼卒的身体像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被子弹打穿的地方冒出一缕黑烟,但它并没有倒下,反而发出一声凄厉的、非人的尖啸,速度更快地向李小宝扑去!
“没用!物理攻击无效!”黄晨喊道。
“褚晓展!”沈砚低喝。
“明白!”褚晓展早已做好准备。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手中拿着一个喷雾瓶,对着扑来的鬼卒狠狠一按!
“呲——”
一股淡黄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正中鬼卒的身体。那液体像是强酸,鬼卒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消融、溃散,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是我提炼的除藻剂,高浓度次氯酸钠,加上我从一种叫‘见血封喉’的树里提取的生物碱。”褚晓展快速解释道,同时连续喷洒,将另一只扑来的鬼卒逼退,“这些鬼卒的主体是雾气和生物孢子,化学药剂能破坏它们的结构!”
“好!”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不再犹豫,猛地翻身而起,不是动用体内的力量,而是拔出了军刺,大步冲向一只正在逼近黄晨的鬼卒。
他没有刺,而是用刀背,狠狠砸在鬼卒的“头部”。
“铛!”
一声脆响,仿佛砸在了金属上。鬼卒的身体一阵扭曲,沈砚感到左臂传来一阵反震的剧痛,但他咬牙坚持,军刺如狂风暴雨般砸下,每一击都精准地砸在鬼卒身体的关节连接处。
“秩序,不是力量,是规则!”沈砚在心中默念。他不是在攻击鬼卒,而是在“破坏”它们的结构,就像拆除一枚炸弹。他的动作有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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