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界痕录》

《界痕录·卷一·秦骸警魂》 第20章 岸火与归途
后的猎人们立刻追击,但黄晨的烟雾弹和山林的复杂地形极大地阻碍了他们的速度。

    沈砚被两人拖着,双脚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痕。他意识模糊,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疯狂生长的木头,一半是不断崩解的石头。左臂的“青铜木芯”在哀鸣,胸前的旧警徽碎片在刺痛,而体内那股属于夜临的、冰冷的意志,正在他脑海深处发出嘲弄的低笑。

    “……蝼蚁……挣扎……有趣……”

    沈砚听不清,也不想听。他只记得一件事——不能倒在这里。不能倒在余俊面前,不能让这些人看到他最终的丑态。他是警察,哪怕是个快要碎掉的警察,也得站着死,或者……爬着走。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迈动还能动的右腿,配合着李小宝和黄晨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都伴随着骨骼错位和肌肉撕裂的剧痛。但他硬是迈出去了,一步,两步,三步……

    四人就这样,在枪声、怒吼声和山林的呼啸声中,狼狈不堪却又无比顽强地向着深山撤退。李小宝的肩膀被流弹擦破,鲜血直流;黄晨的眼镜在奔跑中掉落,只能眯着眼摸黑前进;褚晓展的白大褂被树枝刮得破烂不堪,却始终死死护着怀里的药剂和沈砚的左臂。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枪声和追兵的声音渐渐远去。他们躲进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被藤蔓覆盖的岩洞里。

    一进岩洞,沈砚就彻底脱力,瘫倒在地。他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木屑。左臂的木化暂时被药剂压制,但右半身的崩解仍在继续。他颤抖着抬起右手,摸向胸前。

    那枚崭新的警徽还在,别在右胸,冰冷,完好。

    但左胸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伸出手,在泥地上摸索,终于摸到了几块冰凉的、带着棱角的金属碎片。

    那是他的旧警徽。

    碎成了四五瓣,边缘锋利,像是被巨力碾碎的琉璃。

    他将这些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握在手心。碎片硌着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让他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清明。

    岩洞外,天快亮了。微弱的晨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漏进来几缕,照在沈砚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和他手中那堆警徽的碎片上。

    李小宝背靠着岩壁,大口喘着粗气,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看着沈砚,眼圈通红,却咧开嘴,想笑,却笑不出来:“砚哥……咱……咱跑出来了……”

    黄晨扶着岩壁,眼镜没了,眼睛眯成一条缝,但依旧强撑着分析:“余俊……暂时甩掉了。但这里不安全,他肯定会用无人机和热成像搜索。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更安全的地方,最好……有水的地方,能缓解沈砚的症状。”

    褚晓展已经再次拿出注射器,正在调配新的药剂。她的手很稳,但脸色苍白。“他的身体崩溃速度比预想的快。‘青铜木芯’和‘沧溟之核’的冲突已经进入白热化。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平衡,或者……找到下一块碎片,他撑不过三天。”

    沈砚没说话。他只是摊开手掌,看着那堆警徽的碎片。碎片在微光下,反射着黯淡的光泽。他想起胡顺的灶火,想起军衔的领花,想起烧掉的勋章,想起划破的证件,想起这枚陪他走过警校、守过大九湖、最终碎在余俊面前的警徽。

    他慢慢握紧手心,碎片刺破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混合着木屑和石粉。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岩洞外那片渐渐亮起的天光。天光之外,是连绵起伏的神农架群山,是更深、更未知的荒原。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却无比坚定的声音:

    “走……去……荒原……”

    他顿了顿,用尽力气,补完了那句未尽的誓言:

    “守……界……”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