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乱挥的左臂。褚晓展则迅速打开药箱,拿出一支浓缩的、闪烁着金光的药剂——这是她用胡顺留下的最后一点“老汤”底料,加上数十种珍稀草药提炼的“定魂金髓”,是真正的保命底牌。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针扎在沈砚的后颈大穴!
金色的药液推入,沈砚抽搐的幅度明显一滞,但体内的冲突并未停止。那汪“净世浊泉”仿佛有灵,泉水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似乎在诱惑,又似乎在嘲讽。
“不能让他喝……也不能让他彻底排斥……”褚晓展大脑飞速运转,额头上冷汗涔涔,“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或者说,一个‘容器’!”
她猛地看向泉眼边那一层细碎的、泛着月白色光泽的鹅卵石。
“有了!月白石!月白石能中和阴阳,调和生死!黄晨!小宝!帮我!用外套兜住那些石头!快!”
黄晨和李小宝虽然不明白,但绝对信任褚晓展。两人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李小宝的是撕下来的警服布料,黄晨的是一件破夹克),扑到泉眼边,手忙脚乱地去兜捞那些鹅卵石。
褚晓展则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空的竹筒,迅速将竹筒底部钻了几个细小的孔,然后塞进几颗刚捞起来的、还带着水汽的月白石。她做完这一切,立刻扑到沈砚身边,趁着沈砚被“定魂金髓”暂时压制、神志略微清醒的瞬间,将竹筒凑到他嘴边。
“砚哥!张嘴!不是喝水!是含住石头!用石头‘含住’这水气!”褚晓展急切地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尖利。
沈砚那双混乱的异色瞳,艰难地聚焦在竹筒里的月白石上。他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只是本能地听从了这唯一的“指引”。他张开嘴,褚晓展迅速将一颗冰凉的、圆润的月白石,塞进了他的嘴里。
石头入口的瞬间,沈砚浑身猛地一僵!
那股来自“净世浊泉”的“死寂”气息,被月白石隔绝、中和了大半,不再直接冲击他的右半身。同时,月白石本身的“中和”属性,也稍稍安抚了左臂“青铜木芯”的暴戾。
但这还不够。
沈砚似乎明白还需要什么。他伸出那只灰绿色的右爪,不再去触碰泉水,而是颤抖着,捧起了那个装着月白石的竹筒,将竹筒的底部,对准了泉眼,让那清澈的泉水,通过竹筒底部的细孔,缓缓浸润着里面的月白石。
然后,他紧紧闭上了嘴,用舌头和上颚,死死抵住那颗冰凉的石头,不让它滑落,也不让泉水直接接触口腔和咽喉。
他在“含”水。
用石头做媒介,用口腔做容器,用意志做壁垒。
他在用这种方式,强行“接纳”这股能“净化”一切的力量,却又不让它真正“侵蚀”自己。
他在用月白石,在体内的“生机”(木核)与“死寂”(水核)之间,强行构筑了一个微妙的“缓冲带”。
沈砚的身体,终于不再剧烈抽搐。
他趴在泉眼边,像一尊怪诞的雕塑。左半边是暗红木鳞,右半边是灰绿苔衣,嘴里含着一颗月白石,身下是一汪能蚀尽生机的“净世浊泉”。
他不再惨嚎,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那是他在艰难地控制呼吸,控制力量,控制着体内那岌岌可危的平衡。
黄晨、李小宝、褚晓展三人,大气不敢出,就这么守着他,守着这诡异而又神圣的一幕。
时间一点点流逝。
沈砚嘴里的月白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月白色,渐渐变成了一种温润的、半透明的乳白色。而泉眼里的“净世浊泉”,似乎也因为这颗石头的“吸纳”,而变得稍微“温和”了一些,不再散发出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缓缓睁开了眼睛。
左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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