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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这一觉,睡得昏沉。不是之前那种意识涣散的昏迷,而是一种近乎冬眠的、自我修复式的沉睡。他的身体知道,刚才那一战,透支太狠了。左臂木鳞上的裂纹,像一张张饥饿的嘴,在疯狂汲取着周围稀薄的生机;右半身灰绿的苔衣,因为硬抗了部分“净化气流”,大片枯萎、发黑,像是被霜打过的苔藓,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
他们没敢在迷魂凼出口久留。余俊虽然撤了,但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或者在这周围布下更阴损的局。黄晨背着沈砚,李小宝和褚晓展一左一右护着,专挑最隐蔽、最崎岖的山沟和密林钻。一直走到日落西山,才在一处背风的、被巨大山榕树根须包裹形成的天然石洞里,暂时安顿下来。
这石洞像个巨兽的喉管,入口狭窄,内部却颇为宽敞,地面铺着厚厚的腐叶,干燥松软。最重要的是,洞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树根汁液和腐殖土的湿气,对沈砚这具“木石”身子来说,是最好的疗伤药。
沈砚被安置在洞最深处的软叶堆上。他依旧昏迷,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胸膛还在极其缓慢地起伏。褚晓展立刻检查他的状况,眉头越皱越紧。
“左臂木鳞裂纹加深,木气亏损严重,需要大量生机补充。右半身苔藓枯萎面积超过四成,石化进程有加速迹象。最麻烦的是……”她小心翼翼地掰开沈砚紧闭的牙关,看向舌下——那颗“月白含章”还在,但颜色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乳白色,而是变成了一种灰败的、毫无光泽的灰白色,表面甚至还出现了几道细微的、如同干裂河床般的纹路。石头摸上去,也不再温润,而是冰凉、粗糙,那股能调和阴阳的清气,几乎感应不到了。
“含章石……能量耗尽了。”褚晓展声音低沉,“它刚才替砚哥挡了大部分‘净化’冲击,又在他喷出那口浊气时,作为‘药引’催化了三股力量的融合。现在它自身也受了重创,变成了‘死石’。如果不能尽快让它‘回气’,不仅砚哥体内的平衡会再次崩溃,这石头……也就废了。”
“那咋让它回气?”李小宝急得抓耳挠腮,看着沈砚那张惨白的脸,眼圈又红了,“总不能把它再塞回那‘净世浊泉’吧?余俊肯定在守着呢!”
“不能回浊泉,浊泉太阴,会彻底冻结石头的生机。”黄晨靠在洞口,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一边沉声分析,“刚才那‘净化炉’的灰白气流,属‘至阳至燥’的‘伪净’之气,含章石是被这股气‘烧’坏的。要修复它,需要的是‘至阴至柔’的‘真水’之气,来滋润、中和。”
“至阴至柔的真水……”褚晓展喃喃自语,目光落在洞外那些粗壮的山榕树根须上,又落在洞内潮湿的空气中,“有了!‘树泣’!”
“树泣?”李小宝一脸茫然。
“古树千年,吸收日月精华,地脉水汽,其根须深处,有时会凝结出一种类似树胶的、无色透明的汁液。这种汁液极其珍贵,只在子时阴气最盛时,从根须最细微的裂缝中渗出一滴,状如泪珠,故名‘树泣’。”褚晓展语速飞快,“‘树泣’至阴至纯,蕴含最本源的草木生机和水汽,正好能滋润这耗损的‘月白含章’!而且,这山榕树是神农架的‘树王’之一,树龄恐怕超过两千年,其‘树泣’的效力,远非普通草木可比!”
“那还等啥!去找啊!”李小宝就要往外冲。
“回来!”黄晨一把拉住他,“现在是黄昏,阴气未盛,树泣不会出。而且,外面不安全,余俊的人说不定就在附近游弋。等,等到子时。小宝,你守在砚哥身边,别让他乱动。褚晓展,你准备好收集‘树泣’的工具。我再去洞口加固一下伪装。”
三人分工明确。李小宝就守在沈砚身边,一会儿摸摸沈砚的额头,一会儿扯扯他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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