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舒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冷汗。
黄晨也松开了紧握匕首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沈砚又试着动了动嘴唇,这次吐出了一个更完整的词:“……胡……肉……”
虽然依旧破碎,但那是人的语言,是沈砚的语言。
他成功了。四大护法合力,用记忆做锚,用情感做绳,硬生生把沈砚从地脉的“残响”里,拽回了一丝“人声”。
但这仅仅是开始。
沈砚虽然能发出一点声音了,但眼神依旧时常涣散,身体依旧僵硬,对地脉的共鸣依旧强过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他像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婴儿,又像一个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古董,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重新适应“人”的世界。
他缓缓抬起那只被李小宝抓着的暗金左爪,笨拙地、极其轻柔地,拍了拍李小宝的头顶。
动作僵硬,却带着一丝熟悉的、属于沈砚的安抚。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黄晨和褚晓展,那双异色瞳里的漠然褪去了不少,虽然依旧深邃,却重新有了一丝属于“人”的清明。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谢……了……”
声音沙哑,破碎,却重若千钧。
夜色已深。
神农顶下,篝火燃起。
沈砚坐在火堆旁,不再像一尊石像,而是一个正在努力找回自己的“人”。虽然过程艰难,虽然前路漫漫,但至少,他回来了。
哪怕只是一点点。
四大护法围坐在火边,没有人说话。只有柴火的噼啪声,和沈砚那依旧带着“轰隆”地脉回响的、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声。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