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能清晰地“看”到,它们体内蕴含着一股极其微弱的、却令人心悸的“怨念”。那是被献祭给蛊神的生灵留下的最后痕迹。
“祭坛。”沈砚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突兀,“外围……祭品。”
他的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那棵枯死的老樟树,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不是风吹的,而是树根在地下疯狂蠕动!紧接着,树洞里猛地喷出一股浓稠如血浆的红色雾气!雾气散开,并没有消散,而是迅速凝聚成一张张痛苦扭曲的、半透明的脸孔,发出无声的尖啸,向着四人扑来!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落叶层瞬间被掀翻,无数条手腕粗细、通体漆黑、长着环形利齿的“铁线蛇”破土而出,如同无数条黑色的鞭子,带着破空之声,抽向众人的脚踝!树冠上的“切叶蚁”再次倾泻而下,这一次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绿色的攻击网!就连树干上那些原本静止的黑色甲虫,也纷纷振翅起飞,如同黑色的烟云,遮蔽了头顶那点可怜的光亮!
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全方位的袭击!
沈砚甚至“看”到了,在森林深处,一双阴冷的、带着恶毒笑意的眼睛,正透过层层叠叠的植物屏障,欣赏着这场由她导演的“欢迎仪式”。
“结阵!”黄晨厉喝一声,匕首横扫,精准地斩断了几条抽向李小宝的铁线蛇,同时一脚踢飞扑向褚晓展的一张血雾鬼脸。李小宝虽然吓得哇哇乱叫,但也知道轻重,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雄黄粉,疯了一样四处挥洒,那些切叶蚁和黑色甲虫一沾到雄黄粉,顿时发出“滋滋”的惨叫,纷纷坠落。褚晓展则甩出数枚银针,针尖带着特制的驱虫药液,精准地点在那些血雾鬼脸的中心,将其一一刺破、驱散。
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简直是无穷无尽!
沈砚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甚至没有拔出武器。他只是缓缓睁大了那双“焊疤瞳”。
左眼的幽绿深潭疯狂旋转,视线穿透了红色的血雾,穿透了黑色的虫云,锁定了那些正在疯狂涌出的蛊虫体内的“蛊气”流动轨迹。右眼的银芒则针尖般凝聚,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开始解析这股庞大、混乱、却又遵循着某种恶毒规则的“蛊阵”。
他在“看”这个阵法的“眼”。
很快,他找到了。
不是那棵老樟树,不是那些血雾,而是——地下!
在老樟树根系的最深处,埋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惨白、表面布满诡异血管状纹路的……卵。那就是整个蛊阵的“阵眼”,也是所有蛊虫力量的源泉。
沈砚抬起那只覆盖着暗红虫纹的右爪,没有指向那枚卵,而是指向了自己脚下的一处虚空。
然后,他五指虚握,猛地一攥!
“碎。”
一声低喝,如同法则宣判。
左眼的幽绿光芒暴涨,一股无形的、混合了阴煞和圣火本源的意志力,如同冲击波般顺着他的视线,狠狠轰入地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紧接着,那棵老樟树剧烈摇晃起来,树干上瞬间布满了裂纹!那些正在疯狂进攻的蛊虫,无论是铁线蛇、切叶蚁还是黑色甲虫,动作同时一僵,随即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纷纷从空中、树上坠落,在地上抽搐、翻滚,身体迅速干瘪、腐烂。那些血雾鬼脸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无声尖叫,瞬间烟消云散。
地底那枚作为阵眼的“蛊卵”,被沈砚隔着数丈厚的泥土,硬生生捏爆了!
老樟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塌,激起漫天腐叶和尘土。
森林,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有地上那一层仍在微微抽搐的虫尸,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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