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日会,还真是财大气粗,为了杀我一个,连圣使都亲自下场了。”沈砚终于开口,声音在水底传开,带着一丝压抑的嘶哑。他握着断刀,能清晰地感受到胡顺老爷子留在刀柄上的那股不屈的意志,这股意志,正在与他体内的力量共鸣,对抗着净海圣使的“净化”气息。
“杀你?不,不,不。”净海圣使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贪婪,“杀了你,岂不是太浪费了?你这具身体,融合了这么多力量,尤其是那‘蛊源之心’和‘秩序’意志,简直是天生的‘圣容器’。本座今日来,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收了你。”
“收了我?”沈砚冷笑,虫纹在皮肤下疯狂搏动,左眼的幽绿几乎要溢出水来,“凭你那几颗破珠子?”
“破珠子?”净海圣使不怒反笑,“此乃本座以北海深渊之眼炼制的‘净海十二珠’,专克世间一切邪祟煞气。胡顺那老匹夫,就是被这十二珠的‘净海大阵’生生耗干了三百年寿元,最终化作一具寒冰傀儡。你觉得,你这刚刚融合了蛊源之心的破身子,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净海圣使袖袍一挥!
“嗡——!”
那十二颗湛蓝色的宝珠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蓝光,瞬间在寒潭底部布下了一座巨大的、由水流和“净化”煞气构成的囚笼!蓝光所过之处,水煞之灵纷纷退避,连那幽蓝的潭水都仿佛被净化,变得清澈透明,却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死寂。
这座囚笼,不仅封锁了空间,更在疯狂地抽取着沈砚体内的力量,试图将他的阴煞、蛊源、乃至警徽的秩序之力,统统“净化”成最纯粹的“圣力”!
沈砚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内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外倾泻,那股“净化”之力顺着经脉,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血肉和意志。他握着断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皮肤上的虫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枯萎。
但他没有放手。
他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断刀,指甲嵌入掌心,渗出暗金色的血液。
“胡大爷……”沈砚在心中低吼,“您守了三百年……我绝不让这杂碎玷污您的封印!”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异色瞳中,幽绿与银芒疯狂燃烧,瞳孔深处的金色竖线更是亮得吓人!他不再试图抵抗那“净化”之力,而是将体内的所有力量,连同胡顺断刀上传来的那股不屈的意志,一股脑地注入到那柄锈蚀的断刀之中!
“铮——!”
一声穿越了三百年的刀鸣,在寒潭底部炸响!
那柄早已锈蚀的断刀,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一股璀璨夺目的、金红色的光芒!这光芒,不属于阴煞,不属于圣火,也不属于蛊源,而是属于胡顺老爷子那三百年如一日的坚守,属于一代守界人至死不渝的信念!
金红色的光芒与蓝色的“净化”囚笼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寒潭底部都剧烈震动起来!
净海圣使那一直波澜不惊的蓝色瞳孔,终于出现了一丝剧烈的震颤,那是震惊,也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这是胡顺那老匹夫的‘守界意志’?!竟然如此顽固?!”净海圣使失声惊呼。
而就在沈砚与净海圣使在寒潭底部拼死一搏的同时——
岸上,寒潭边的冰层上。
黄晨、褚晓展和李小宝,也感受到了那股来自潭底的恐怖震动。
冰层在“咔嚓、咔嚓”地开裂,寒潭中央的残碑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崩塌。
“砚哥……砚哥在下面跟人打起来了!”李小宝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抓着褚晓展的衣角。
黄晨死死盯着那不断震动的寒潭,手里的匕首握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焦急和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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