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霜染成淡金色。南庄劈第二斧的时候,左臂微微动了一下。不是主动的。是肌肉的记忆。像一条被切断的神经在尝试重新连接。
他劈偏了。但比第一斧少偏了半寸。
进步。不是奇迹。是进步。
这就够了。
我转身去盛粥。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着。米粒开了花。稠得能立住筷子。
窗外,南庄的第三斧落下来了。这一次,柴块裂开了。不是整齐的裂开。是歪歪斜斜的。但裂开了。
他站在那里,站在晨光里,站在碎柴和斧头之间。左臂垂着,右臂撑着斧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燃烧的、炽烈的光。是那种很淡的、很稳的、像黎明时分天边第一缕光一样的光。
他活着。在活着。用一只手。用一道疤。用一碗粥的温度。用一屋子人的呼吸。
活着。
不是因为战胜了什么。是因为没有放弃。
而那个被关在刀里的东西,那个跑了又没跑远的东西,那个上千年的、饥饿的、狡猾的东西,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沈蘅的刀鞘里。等着。不急。它有的是时间。
但我们也有。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