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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凝血零》

立春前二日(求月票求打赏!)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缓慢的、持续的湿。像一口井被凿穿了井壁,地下水从裂缝里慢慢渗出来,不是喷涌,是洇。洇湿了袖口。洇湿了桌面。洇湿了那张草纸的边角。

    没有人碰我。没有人安慰我。南庄回到木桩前举起了斧头。沈蘅回到门槛上转起了磨石。黑猫跳回柴堆,趴下来,尾巴绕着自己的爪子。三个人一猫各做各的。但空气里那种紧绷的东西松了。像一口钟被敲响之后,余震过去了,钟体还在微微颤,但不再是那种濒临破碎的颤。是活的颤。

    第二十二天。立春前一日。

    南庄劈了半日柴。右臂的斧痕从偏一寸半收敛到偏一寸。不是他刻意纠正。是身体自己在调整。左臂的食指和中指能跟着斧落的方向微微勾动了。不是主动发力。是反射。像膝跳反射。锤子敲在膝盖上,腿弹起来,不是大脑下令弹的,是脊髓干的。左臂的神经网络在重建低级反射弧。不是高级的、需要大脑参与的“想动“,是低级的、自动的“跟着动“。

    沈蘅磨了一上午石头。黑曜石的底面已经平整得像水面。但她还在磨。不是要更平。是磨的动作本身变成了某种冥想。磨石的转速越来越慢,最后变成了一种几乎看不出的、极小幅度的往复。像钟摆即将停止前的最后几下。

    我写了一上午。不是写故事。是抄。抄南庄左臂白线的走向。抄沈蘅磨石的频率。抄黑猫呼吸的节奏。抄花椒树枝桠在风里摆动的弧度。抄裂缝在地面起伏的波形。不是模仿。是记录。记录这些看似无关的东西之间的某种共性。它们都在以一种相似的节律“在“着。像不同的乐器在演奏同一个音符。音色不同。但音高是同一个。

    下午的时候,一个陌生人走进了院子。

    不是小纪。不是小周。不是卖豆腐的老汉。是一个女人。四十多岁。背着帆布包。裤腿上沾着泥。鞋是徒步鞋,鞋底的花纹里嵌满了红泥。她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进来。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扫过南庄手里的斧头。扫过沈蘅膝上的黑曜石。扫过我桌上的草纸。扫过柴堆上的黑猫。最后扫向南庄的左臂。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不是恐惧。是认出了什么。

    “请问。“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这里是……那个地方吗?“

    “哪个地方。“沈蘅先开口。手按在刀柄上。不是威胁。是本能。

    “那个……裂缝的地方。“女人说。她走进院子,步子很稳,但步幅比正常人小。不是腿有问题。是习惯。长期在山里走的人会不自觉地用小步保持平衡。“我听一个人说的。一个姓纪的年轻人。在镇上的书店里遇到的。他说这里有一个人在等。等一个能看懂裂缝的人。我就是。“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是警惕。是那种被突然说中之后的短暂失语。

    “你懂裂缝?“南庄放下斧头,问。

    “不懂。“女人说,“但我有。我背上有一道。从肩胛骨一直裂到腰。不是外伤。是长的。像你们左臂上那条。但我的是暗红色的。不是白色。疼了十二年。看了所有医生。没人知道是什么。他们说我是神经性疼痛。说我是心理问题。说我想多了。但我不信。因为我背上的裂缝在'呼吸'。像你们院子里那道。我趴着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涨落。我花了三年找到这里。不是找这个地方。是找答案。找'我是不是疯了'的答案。“

    她把帆布包卸下来,转过身,掀起后领。肩胛骨下方,透过薄薄的衣料,隐约可见一道暗红色的、蜿蜒的痕迹。不是疤痕。是活的。像一条埋在皮肤下的藤蔓在缓慢生长。

    南庄走到她身后。没有碰。只是看着。然后他抬起左手,把左臂的白线对着那道暗红色的裂痕。两道裂缝在日光下平行着。一条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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