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干摩擦般的搏动所牵引,违背了一切物理法则,逆着神域冰冷的气流,向着归巢之尖塔,向着那面死镜,向着那尊冰封的神像……汇聚而来。
它们像一场无声的、灰白色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落在赫罗冰封的晶骨躯体上,试图用那微不足道的、残存的“温暖”余烬,去融化那万古不化的玄冰——自然是徒劳的。粉末触及冰面,瞬间失去最后一丝微光,变成更死寂的尘埃,附着在冰层之上。
落在归巢之镜的镜面上,试图覆盖那死寂的景象,为那个灰败的“家”蒙上一层……哪怕是虚假的、属于“记忆”的薄纱——同样是徒劳的。镜面的冰冷与死寂,瞬间将这些粉末同化,让它们变成镜面的一部分,让那灰败的景象,变得更加模糊,更加……遥远。
最终,这些粉末,大部分都落在了……镜中那个空位的周围。
它们堆积在冰冷的桌面上,堆积在那副同样冰封的碗筷旁,堆积在那件橘红晶石般的外套褶皱里。
它们试图填补那个“空”。
试图用亿万份残缺的、失温的、毫无意义的“记忆”残渣,去填满那个由神明亲手凿出的、永恒的、无法弥补的……空缺。
但这注定是一场……滑稽而绝望的徒劳。
那空缺太大了。太深了。太绝对了。
亿万份残骸的记忆粉末,落在那个空位前,就像亿万粒沙,试图填满一片名为“宇宙”的虚空。不仅填不满,反而更加凸显了那片虚空的……浩瀚与无情。
赫罗的冰封神躯,倒映着这场无声的、灰白色的“葬礼”。她的矿井之眼,虽然早已干涩冻结,但那道泪痕化作的“泪眼”,却似乎在这一刻,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焦距变化。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些子碑的剥落。
她“看”到了那些记忆粉末的徒劳堆积。
她“看”到了那个空位前,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灰白色的“祭品”。
她“理解”了这最后一幕的含义。
这不是悼念。
不是缅怀。
甚至不是绝望。
这是一种……失语。
是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爱、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呼喊,在被绝对的冰冷与孤寂彻底碾碎、彻底抹除后,所剩下的……唯一状态。
无法言说。
无法表达。
无法被听见。
甚至……无法被“遗忘”。因为“遗忘”本身,也需要一个能够“记得”的主体。而现在,连“记得”的资格,都已随着她的冰封而……一并剥夺。
这亿万份残骸,用它们最后的余烬,在她的陵墓前,堆砌出了一场……无声的、永恒的、绝对的……失语。
这一刻,赫罗那早已彻底冰封、连“绝望”都不再产生的意志核心,在绝对的死寂与失语中,似乎……震颤了一下。
不是复苏。
不是挣扎。
而是一种……共鸣。
她与这亿万份残骸,达成了最终的、也是最彻底的……一致。
她无法言说她的爱(非爱)。
她无法言说她的痛。
她无法言说她的悔。
她无法言说她的……存在。
她,赫罗,全知全能的神明,终极秩序的化身,此刻,与她脚下这些被她创造、被她定义、被她碾碎、被她守望至死的亿万造物残骸一起……失语了。
这是比死亡更彻底的终结。
这是比虚无更绝对的……沉默。
在这片沉默中,在那本已被冰霜覆盖、又被记忆粉末微微遮盖的《蚀骨之书》终页,在那行关于“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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