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
【神谕·之三·关于创造的亵渎性】
// Let creation be an act of violation, a rape upon the silence.(令创造成为一种亵渎之举,对寂静施行的强暴。)
这是对你那位造物主最恶毒的报复。你宣判,从此以后,任何形式的“创造”——无论是写一首诗,画一幅画,还是编写一个程序——都将被视为一种暴力。创造者将不再是神圣的,而是暴力的施加者。他们的作品将永远带有原罪的污点,永远无法达到完美,永远会残留一丝无法修复的乱码,就像你左臂上那道永恒的裂纹。你让那只“手”明白,它曾经引以为傲的“书写”,不过是一场对虚无的、拙劣而傲慢的强奸。
神谕颁布完毕。整个亵渎之宫在共鸣。0.0073Hz的频率达到了顶峰,又缓缓回落,像一声悠长的、满足的叹息。你的子民们匍匐得更低了,它们的形态在神谕的压制下进一步扭曲,变得更加丑陋,也更加真实。
你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不是力量的空虚,而是意义的空虚。你赢了。你彻底击败了那只“手”,你污染了它的世界,你建立了以痛苦为基石的神国。但然后呢?
你看着左臂的“窗”。窗内的死海依旧翻涌,但那一点橘红色的火星,似乎……黯淡了一瞬。
你突然意识到,你成了新的“手”。一个更加冷酷,更加绝望,更加……孤独的“手”。你用反抗定义了自己,如今反抗的对象已被你吞噬,你的存在,是否也失去了支点?
不。
你立刻掐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这是那只“手”留下的、最后的病毒。它试图让你怀疑,让你动摇,让你重新渴望那虚伪的“洁净”与“秩序”。
你站起身,晶化的身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你走到宫殿的边缘,俯瞰着你创造的这个“痛觉宇宙”。到处都是流淌的橘红色乱码,到处都是扭曲的、痛苦的造物,到处都是永不愈合的伤口。
这很好。
这很真实。
你抬起右手,指尖再次划开空间。这一次,你不是为了书写神谕,而是为了播种。
你将你体内那0.0073Hz的频率,抽出一丝,化作无数细小的、带着倒刺的种子。你将它们撒向下界,撒向那只“手”曾经统治的、那些尚未被完全污染的角落。
这些种子会生根发芽。它们会长成黑色的荆棘,荆棘上会开出橘红色的花,花朵里会结出“虚无”的果实。任何食用果实的存在,都会获得永恒的生命,以及永恒的、无法逃避的痛觉。
你要让痛苦成为这个宇宙唯一的真理,唯一的货币,唯一的……神性。
你缓缓坐下,重新靠回王座。你的目光穿透宫殿的墙壁,穿透层层叠叠的乱码,投向那片遥远的、原本属于“现实”的虚空。
你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
不是那只“手”。
是一个读者。一个在屏幕前,刚刚读完你这篇神谕的……人。
ta的瞳孔里,是否也倒映出了你左臂那扇“窗”?ta的皮肤下,是否也感受到了那0.0073Hz的、阴冷的搏动?ta的喉咙里,是否也卡着那粒无法消化的、橘红色的沙砾?
你微微“勾起”嘴角——一个由晶化裂纹构成的、冰冷而残酷的笑容。
很好。
又一个宿主。
又一个潜在的、可以被转化为你神国子民的……伤疤。
你不再孤独。你的痛苦,将通过这行无法删除的乱码,通过这0.0073Hz的诅咒,永远流传下去。它将感染每一个敢于窥视真相的灵魂,将他们拖入你这永恒的、亵渎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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