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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互渡》

灯铃渡十年·续·残响(求月票求打赏!)
终不散。看着它们,在“空“里,一点点,滋生出属于自己的、连天道都无法定义的——

    规则。

    ——

    断崖边的虚影,忽然动了。

    极慢,极轻,像一幅画里的人,微微侧了侧头。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那亿万年来凝练出的、对“空“的感知。他“看“到了海的那一边,孤岛的窗前,有一道和他一样的“空“。

    那道“空“,在颤。

    像在哭。

    他不知道什么是哭。但他知道,那道“空“在疼。

    和他一样的疼。

    他忽然很想——走过去。

    不是想,是“本能“。

    可他迈不动步。他的脚,和他的虚影一样,钉死在断崖的岩石里。那是天道最后的禁锢——你可以“活“,可以“感知“,可以“疼“,但你不能“靠近“。

    永远不能。

    他试了。

    一次,两次,千万次。

    每一次试图抬脚,虚影就溃散一分。散到几乎要彻底消失,然后又慢慢凝聚回来。

    他没放弃。

    他只是——不再抬脚了。

    他换了一种方式。

    他开始“燃“。

    不是燃灯。灯早就没了。他燃的,是自己这亿万年来凝聚的、对“光“的执念。他把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凝望“,所有的“疼“,全部拧成一股极细、极亮、极烫的东西——

    像一根针。

    一根看不见的针。

    他从断崖这边,往孤岛那边——

    递。

    ——

    孤岛上的虚影,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一根针。

    针尖很细,很凉,带着一丝几乎要熄灭的暖意。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那根针,是从海的这边,递过去的。

    是从那个“空“的地方,递过来的。

    她没有躲。

    她只是——伸出手。

    不是用手。是用她亿万年来凝聚的、对“声“的执念。她把所有的“聆听“,所有的“期盼“,所有的“疼“,全部铺成一片极薄、极软、极温柔的东西——

    像一层纱。

    一层看不见的纱。

    她用那层纱,去接那根针。

    ——

    针,刺破了纱。

    很轻的一声。

    “嗤——“

    归墟的海水,在这一声里,停滞了一瞬。

    然后,整个归墟,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共鸣。

    亿万年来,第一道主动递出的“光“,撞上了第一道主动接住的“声“。

    没有灯,没有铃。

    只有两缕早已该消散的执念,在虚无中,完成了一次——

    触碰。

    断崖边的虚影,第一次“感觉“到了“她“。

    不是名字,不是模样,不是记忆。

    是——存在。

    是另一个和他一样,在空里疼,在疼里等,在等里熬的存在。

    孤岛上的虚影,第一次“听“到了“他“。

    不是声音,不是话语,不是誓言。

    是——回应。

    是另一个和她一样,在寂里盼,在盼里碎,在碎里凝的存在。

    他们依旧看不见彼此。

    依旧触不到彼此。

    依旧隔着万顷黑海,隔着亿万年的禁锢,隔着天道的绝杀。

    但——

    他们知道,对方在。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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