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烟头的部分是您说的,人人平等的部分是丁胖子上次讲座的主题。我只是做了个拼接。”
“拼得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两周后你拿什么交差?”
牢A沉默了。他刚才的慷慨激昂只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没有解决两周后的危机。这就像用一百分的姿势做了一道选择题,抬头发现后面还有三道大题。
就在这时候,李根开口了。
“他回来了。”
“谁?”
“甜甜圈。”
所有人顺着李根指的方向看过去。小巷子口,一个灰色人影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瘦削的脸,浮肿的眼袋,格子衬衫领子一边翻在外面一边塞在里面。甜甜圈没有跑远,他在巷子里蹲了十五分钟,把周德彪吃面的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牢A看见他,先是愣住,然后是愤怒。那种愤怒不是债主对欠债人的,而是一个明明可以安全下场的队友看到猪队友又跑回来送人头的。
“你回来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把你弄走了!”
甜甜圈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走到面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钞票放在桌上。折了七八道,边缘起了毛。
“面钱。啸爷的面十块一碗,我知道。刚才那碗面是这位兄弟请的,但我不能让人白请。我王伟恒虽然在外面欠了不少钱,但从来不欠面钱。”
他转向牢A,表情严肃得像在发表毕业感言:“兄弟,你为什么帮我?我们在救济站才第一次见面。”
牢A张了张嘴,把“我本来是想把你钓来交给周德彪”这句话咽了回去。因为甜甜圈看他的眼神太真诚了,真诚到让人不忍心打碎。
“因为你说管一顿饭就行。我觉得一个管饭就能满足的人,不应该被周德彪抓走。”
这是他临时编的。但编完自己回味了一下,竟然有几分道理。
甜甜圈的眼眶又红了。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兄弟,我在这边混了一年多,认识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对我。上次腰脱臼躺在地上不能动,打了一圈电话,所有人都不肯借钱。有个人说他的钱只借活人不借死人。最后是路过的一个流浪汉帮我打的急救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攒某种勇气:“从今天开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周德彪那边我去说,欠的钱我自己还,跟你没关系。”
牢A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他本来想钓一条鱼还给周德彪,结果鱼没还成,鱼还把自己当成了他的结拜兄弟。这就是丁胖子说的“钓鱼反被鱼缠”的经典案例。
“你先别说这个。你现在最紧急的是找个地方住下来,别再去甜甜圈店门口蹲了。周德彪的人一定已经锁定了那里。”
甜甜圈眼睛一亮:“住你们那儿行吗?公寓还有空床吗?”
“不行!”牢A和李根同时喊出来。
印度室友已经在用咖喱锅煮袜子了,山田的漫画手稿塞满了床底,再住进来一个欠了五万块高利贷的甜甜圈,公寓大概率会在三天之内变成周德彪的讨债分公司。
“你住教堂后面的救济站宿舍。那边一周二十块,周德彪不太可能去搜教会的地盘。他有个原则是不碰教会,因为教会的律师团队比他的讨债团队还大。”
甜甜圈想了想,点头了。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让牢A整个人僵住了。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刚才你吼我的时候我没听清。”
牢A闭上眼睛。他救了一个人的命,阻止了一场面摊绑架案,跟周德彪当面对线了三个回合,而这个人至今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牢A。牢房的牢,ABCD的A。”
“牢A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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