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是账面上有两个底账没有合并。”
“可以讲一讲。”许三川眼睛里面有一丝寒光。
“第一处是草原人那三千两银子。”青杏低下头来指着账本上的一行数字说道,“您给军营补了一千八百两银子的军饷,又给永丰粮行还了二百两银子的新粮钱。从账面上看,这二百两是支出项,但是您只付了钱,并没有把那三百石新粮记入账目。这三百石粮食好像凭空消失了。”
许三川没有出声,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第二处在军仓那边。”青杏又说,“军仓里原来的旧粮一共是两千九百八十三石。草原人拿走的是三千石。如果您没有把没入账的三百石新粮盖在上面凑数的话,就只用了两千七百石旧粮。”
她抬起头来,古井无波一样的眼睛看着许三川:“两千九百八十三减去两千七百……军仓里应该还有没有被领取的旧粮。不多不少,正好是二百八十三石。”
屋子里很静,只能听到外面的风声。
“这二百八十三石粮食既没有在军营的账本上登记,也没有在草原人的账本上记录。”青杏收回目光之后就问,“东家,这笔账要记入现账吗?”
许三川笑起来。
这丫头,果然是极品。
她会算账,也会做生意!
在大离朝,能够一眼看出“空手套白狼”本质的人,并不是一般的小县城县丞的女儿所具备的眼界。
她背后调教她的人,肯定是个手眼通天的。
那又如何?
现在她的卖身契在自己手里,这聪明才智也归自己所有。
“账目管理得很好。”许三川没有戳破她的伪装,而是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二十两银子放在她的面前。
“用这些钱到城里文具店买最好的账本,徽墨,狼毫笔,再买一个上好的铁算盘。”许三川身体略微向前倾了一些,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从今天起你就成了院子里的账房大掌柜。不管你是谁的人,到了我许三川的手里,就要遵守我的规矩。只要你把账目算清楚了,在这乱世之中也能过上体面的生活。如果在账本上跟我作对的话……”
许三川用手指关节在桌子上重重的敲了两下:“这城外乱葬岗上的野狗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上一顿饱饭了。”
青杏微微欠身,不害怕也不感恩,平静的吐出一个字:“是。”
这时,院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钱老四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鞋子都快掉了一只,脸色苍白。
“许爷!有事了!”钱老四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图木尔派人来传话,明天一早就要把第一批五百石粮食送到城外草市装车!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劳动力,也没有车辆!”
“不要紧张。”许三川皱起眉头问道,“怎么了?”
“是永丰粮行的卢长富!卢剥皮已经很气愤了!”钱老四急得直跺脚,说,“他出了双倍定金把城南的三个车马行,两个脚夫帮都包了下来。放出话来,谁敢接许爷活的以后在滦河城里就别想吃这碗饭了!”
青杏在一旁,中指不自觉的摸了摸袖口。她明白卢长富的意图。釜底抽薪。
你许三川能把粮食卖出,但是你拿什么来装呢?
用什么来运输呢?
“许爷,咱们现在手里就剩二十两不到的碎银子,城里的脚夫不接活,连麻袋铺子都关了门!”钱老四声音里带着绝望,“五百石粮,明天运不到草市,图木尔肯定翻脸不认账!到时候军营怪罪下来,咱们拿什么交代!”
屋子里非常安静。
青杏悄悄抬起眼睛,想看看刚才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的男人,在遇到如此绝对的资源垄断的情况下会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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