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袋私盐,以及他手上这次没有做完的军差都写得清清楚楚,再交给你盖章签字。”
“他干的什么军差,跟县衙又有什么关系?!”赵成章很不耐烦。
图木尔在一旁听了半天,突然把手中刚拿到的欠据重重的拍在了粮袋上,怒吼道:“当然和你们有关!今天要过秤的二百四十石还没有过秤,军仓里还有两千二百六十石!你现在把人抓走,谁来给老子交粮?!老子手里有八百一十两的欠据,去找谁要?!”
赵成章的脸色很难看,说:“这里是大离的关隘,轮不到你一个草原人来县衙撒野!”
“老子不管你们什么县衙军营!”图木尔一拔弯刀,指着许三川说,“我只认和我签过字,按过手印的人!人死了,粮没了,下个月来的就不是商队,是草原的骑兵!”
十多个草原汉子同时按住了刀柄,顿时紧张起来。
许三川站在风雪之中,后背已经湿透了。
赵成章如果敢在【收领文书】上签字盖章的话,今天就要跟着走了。只要进了县衙大牢,门一关,三万斤是真是假就由不得他了。
但是赵成章不敢签!
许三川从腰间取下军仓的出营木牌交给郑三刀,然后看着赵成章:
“赵司吏,我不会逃跑,也不会让边军来拦住你。在交接文书上要写清楚三件事:第一,我原案扣押的私盐共三十袋;第二,今天县衙以‘三万斤军盐案’名义从边军手中把人提出来了;第三,我被提走之后,剩下的二千二百六十石军粮不能按时交给草原,因为县衙中途把人给抓走了。”
许三川将手往前一伸,下巴一扬道:
“这三条写清楚,加盖县衙的印章。写完之后我自己戴上手铐和你一起走!”
赵成章手里拿着拘票,一直在发抖。
赵成章根本不敢写这三条!
因为一旦写了,郑三刀拿着文书往省里一呈,巡抚只要核对军县两边的账本,沈县令盗卖军盐的大谎就会彻底败露。这张文书,就是送他们上绞刑架的铁证!
一查之下,沈县令盗卖三万斤军盐,用死囚抵账的大谎言就会全部败露!
这张文书就成了绞死沈县令,卢长富以及赵成章的绞刑架!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赵成章的脸色由青变白,又由白变紫。
过了一会,他狠狠咬了咬牙,又把拘票重新放回袖子里。
“县衙只负责依法抓捕要犯,不替你收拾生意上的烂摊子!”
“那就请赵司吏回去换一张能从军营里正式领人的文书。”郑三刀收回木牌,冷冷的说,“我跟你一起去县衙核对也可以。但是在罗将军发出正式的移交命令之前,人不能交。”
赵成章眼珠子瞪得几乎冒火:“许三川,你觉得靠程序拖到今天就没事了?!”
“不敢。”许三川收起自己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笑得十分从容,“我在这滦河城里。赵司吏什么时候敢把‘三万斤’三个字写进官方文书里,什么时候拿枷锁来锁我。”
赵成章把挡在前面的皂隶推开之后就翻身上了马。
“明天中午!县衙就会派人到中军帐,把朝廷正式的移交文书给罗将军看!到时候罗将军如果还不交人,县尊就会写信告诉巡抚大人!许三川,你最好想清楚,明天进了大牢之后能不能受得了那三十板子!”
说完之后,赵成章就狠狠的踢了一脚马屁股,带着十几名皂隶飞驰而去。
等到官差走出百十步远,秦满仓才长出了一口气,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六百个灾民才敢开口说话。
许三川转身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指着那两杆大木秤说道:“发什么愣?今天还有二百四十石没有交。打开袋子!来称!先把今天该分给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