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滴滴地响。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了后脑勺。
站在门口傻眼了好半天。
她憔悴了好多。
手腕上的青筋在惨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顾承野伸出手想摸摸她的额头。
手指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怕碰醒她又怕碰疼她,最后只是轻轻把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姜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他身上那件还带着血迹的手术服,看到他眼底熬出来的红血丝,看到他那双平时冷静得像手术刀一样的丹凤眼里翻涌着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恐惧。
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
顾承野已经蹲下来,握住了她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贴在自己额头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以后不能这样了,你吓死我了。”
姜芽鼻子一酸。
原来他也会怕。
她哑着嗓子说:“你衣服好脏。”
顾承野这才低头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血迹衣服,忽然觉得很荒谬——
他在手术台上面对最凶险的病情都能镇定自若,此刻却因为她一句话差点没绷住。
门外。
几个值班护士正趴在门缝上偷看。
护士长张姐也在。
大家都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
蒋朵朵端着治疗盘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护士们围在病房门口,也往里面看了一眼。
透过门缝。
她看到顾承野蹲在病床边,握着姜芽的手,那张平时冷得像块冰的脸上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心碎。
忽然。
病房里病房里传来一道厉声:“都没事干了是吧?”
几个护士作鸟兽散。
吓得蒋朵朵的魂都没了。
当天下午。
黄明涛提着果篮和保温壶出现在心内科护士台前。
他穿了件藏蓝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个制片人特有的得体微笑。
“麻烦问一下,姜芽在哪个病房?”
正好碰着顾承野从病房出来。
顾承野手里的病历夹啪地合上。
目光在黄明涛脸上停了不到一秒,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姜芽不在这一层,转去楼上了,具体哪层不清楚。”
黄明涛礼貌地点点头,提着果篮上了楼。
过了好一阵子。
他又从楼上下来了,额角渗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大衣搭在胳膊上,果篮的包装纸被蹭皱了一角。
他走到护士台前,正好又碰上顾承野。
这次顾承野正跟住院医师交代病程,眼皮都没抬一下。
黄明涛在他背后站了好一会儿。
最终什么都没说。
自己一层一层地找到了姜芽的病房。
推门进去的时候,姜芽正靠在摇高的病床上喝粥,看到他进来微微愣了一下。
黄明涛把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下,问了病情问恢复情况,扯了些有的没的剧组的事。
然后。
来了句。
“跟你前男友复合了?”
姜芽舀粥的手僵了僵。
没承认也没否认。
黄明涛感觉自己机会到了,嘴上没说什么,但眼角那个微妙的弧度没逃过姜芽的眼睛。
病房里的花堆了左一束右一束。
床头柜上、窗台上、地上都摆满了。
顾承野每次进来看到那些花。
脸色都沉一分。
这些花摆在这里不仅是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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