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看到这条消息反而掉转车头,开的还是顾承野他爹那辆劳斯莱斯,一路风风火火地赶过来。
门铃响的时候。
顾承野正靠在姜芽身上装醉。
听到铃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鹿呦鸣站在门口。
米白色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保温袋。
进门以后看都没看沙发上那个装醉的男人,沉声:
“痛快起来,别逼当小姨的我抽你!”
话是对顾承野说的。
也是对姜芽说的。
鹿呦鸣又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她跟顾承野的合影、她跟顾承野母亲鹿明月的合影、她跟顾承野全家的合影。
姜芽看着那些照片。
半个月来压在心头的那片乌云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
顾承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
伸手在沙发后面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仰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讨好又心虚的笑:
“不生气了好不好?”
姜芽嘴上还是硬着,但语气已经软了。
鹿呦鸣在旁边看着这对别扭又黏糊的人,露出姨母笑的同时眼底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然后门铃又响了。
沈聿坐在轮椅上,腿上还打着石膏,身后跟着推轮椅的秦岳。
秦岳脸上挂着“我也不想来但没办法这祖宗非要来”的无奈表情。
沈聿让秦岳把轮椅推到客厅中央,目光穿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鹿呦鸣身上。
鹿呦鸣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小声叫了他的名字,转身要走。
沈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轻不重:
“你走。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明天我就去你公司楼下坐着。石膏不拆我不走。”
鹿呦鸣转过身。
脸上那种精致又疏离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都过这么久了,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不行吗?”
沈聿说:“过不去。”
他喝了酒开车撞在护城河上的时候就过不去了。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更过不去了。
鹿呦鸣摇头。
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沈聿吧,别这样,我不值得。”
沈聿没再废话,只给了她两个选择——
要么她留下。
要么他把自己这条刚接上的腿再弄断一次。
鹿呦鸣没当真。
她太了解沈聿了,这个人从来都拿得起放得下,对谁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她不信他会为了自己真的再伤一次。
所以她只是苦笑了一下,轻声说了句:“你别闹了”,迈开步子。
“鹿呦鸣,你敢走?”
沈聿从轮椅上摔下去了。
不是不小心滑下去的。
是撑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猛地一松,整个人的重心完全没有支撑地往一侧倾倒。
沉重的身体砸在木地板上。
石膏腿在茶几腿上磕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骨折断端被震动牵拉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额头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鹿呦鸣的心抽的疼。
转过了身。
只看见。
沈聿正半撑着胳膊试图从地板上爬起来,左腿的石膏歪在一边,嘴唇煞白,脸上分不清是疼出来的汗还是别的什么。
秦岳冲上去要扶他。
被沈聿一巴掌拍开。
沈聿仰头看着鹿呦鸣,眼睛里有血丝,声音疼得发颤但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
“你再走一步试试。你走一步,我爬一步。你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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