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那个吻很轻。
却很久。
不是从前那种带着火气的吻,是一种确认——
确认她在这里。
确认她不会走。
姜芽闭着眼,手从他的头发滑到后颈,把他更近地拉向自己。
病房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把两人的轮廓勾勒得温柔又模糊。
顾承野放开她时。
姜芽的睫毛是湿的。
他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哑声说:“别哭。再过些天,我就带你回家。”
姜芽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顾承野的心跳从胸膛里传过来,一下一下,像这世上最让她安心的鼓点。
蒋可怡第二天又来了。
这次拎着一个更大的保温桶。
姜芽正在给顾承野刮胡子。她拿毛巾围在他脖子上,一手托着他的脸,一手握着剃须刀,笨拙地一下一下刮着。
顾承野皱着眉。
像在忍受酷刑。
蒋可怡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姜芽回头看她一眼,放下剃须刀,依然大大方方地起身。
“蒋医生来了,里面坐。我给他刮个胡子,他就爱使唤我。”
顾承野补了一句:“你刮得跟狗啃的似的,我还不如自己来。”
姜芽笑:“那你来。”
两人嘻嘻哈哈的闹着。
蒋可怡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说:“这是阿姨让我带来的。她说承野喜欢吃她做的梅干菜扣肉。”
姜芽走过去,把保温桶打开看了看,点点头:“阿姨有心了。等他刮完胡子我再喂他。”
蒋可怡看着她,没说话,只慢慢攥紧了手里的包带。
气氛正微妙着。
门“砰”地被推开了。
鹿明月站在门口,穿了一身黑,脸色白得吓人。
她身后跟着家里的保姆和蒋可怡两个姑妈家的姐妹,阵仗不小。
顾承野看见她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他叫了声“妈”。
鹿明月没看他。
她的目光从姜芽身上扫过,像冰碴子一样,冷得扎人。
鹿明月走进来,指着姜芽,声音尖利得不像她自己的:“姜芽,你这个克星!我女儿被你克死了,现在又来克我儿子!他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就是跟你在一起才遭了报应!”
顾承野猛地坐起来,扯得腿上的牵引绳哗啦啦响。
“妈!你闹够没有!”
顾承野怒吼声响彻了整个病房,回应嗡嗡作响。
鹿明月愣了一下。
她没见过儿子用这种眼神看她。
顾承野红着眼,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好像从牙缝里挤压出来的一样。
“她为了露露躲了我五年。她做错了什么?露露没了,她比我好受吗?你口口声声说她克我,是我克她。要不是我当年非要她陪露露去什么滑雪场,露露不会没,她也不会走。你还要把她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还有让我受伤的到底是谁?”
“你……你这是埋怨我了?”鹿明月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蒋可怡赶紧上前扶住她,假惺惺地说:“阿姨,您别生气,姜小姐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想照顾承野了——”
话没说完。
就被从门外冲进来的关小棠狠狠推了一把。
“你少他妈在这儿添油加醋!当谁看不出你揣着什么心呢?”
关小棠指着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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